三月，整整一个月，手机屏幕就没红过。
每天早上九点半，那根线准时往下扎，账户里的数字绿得人心里发慌。朋友打电话来，劈头盖脸就是一句：“跑！赶紧跑！再扛底裤都没了！”
我点开交易软件，那个“卖出”按钮就在眼前。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好几次，最后还是把手机锁屏，往沙发上一扔。
不看了。
割了这只，就能保证下一只不被套？鬼才信。本金越割越少，手续费还得倒贴一份，这不是双份地往里送钱吗？
没钱加仓，索性就躺平，当它不存在。
就这么硬扛着，一天，两天，一周。
四月的第一天，我习惯性地点开，一条小小的红线跳了出来。我正端着杯子喝水，手里的水都洒了几滴。
后面，一天，两天，那红色慢慢把绿色顶了上去。
这才算想明白，这地方的钱，原来真是熬出来的，不是割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