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说这样既省钱又省事。”
水蒸气直往脸上扑,老头儿的背,就这么赤条条对着我。我手里捏着搓澡巾,硬着头皮,指尖还是僵了一下。旁边那人,不是别人,是我老丈人。
当初他第一次摔在浴室里,差点儿没起来,半夜媳妇哭着打电话,说“爸又摔了!”那一刻,我真看到了“生死关头”四个字。老丈人没儿子,就我一个女婿在跟前,这活儿,没人接,我得上。
第一次,澡堂里,俩大男人面对面,我全身都写着别扭。老丈人更是别扭,手都在抖。我咬牙,把那些“不舒服”全压下去,只盯着他那颤巍巍的身体。他说“不用,我自己来”,我直接把搓澡巾塞他手里,“您扶稳了,我给您搓。”
现在,他根本不用我劝。每次洗澡,他眼珠子一转,就冲我招手。偶尔去外面澡堂,他泡得舒服了,直接就要个单间,搓澡师傅?免了!“我家女婿就行!”他嘴一咧,就这么喊。
我搓他,他偶尔也帮我搓两下。他那手劲儿,跟挠痒痒似的,但我看着他笑得那褶子,心里那点别扭早没了。这不叫事儿,这叫爷俩。
是真省钱,也是真省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