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咆哮如雷”这四个字,到底说的是谁?
有人提名龙,说龙吟九天,自带雷电。有人提名牛,说它发起脾气,大地都跟着震。
案桌后的老先生听完,把手里的毛笔往笔架上一搁,一滴浓墨顺着笔尖滑下来,在宣纸上“啪”地晕开一个黑点。
他说,龙的咆哮,那是天威,你只闻其声,不见其形,隔着一层云彩,太远了。
牛的低吼,那是犟,是跟自己较劲,是闷在胸口的火,还算不上炸出来的雷。
他手指敲了敲窗外,像是那儿真有座山。
你得去看山里的那位。它一开口,不是光有声音,是整片林子的风都跟着它走,是地上的落叶都要被掀起来,是周围的鸟兽都得趴下不敢抬头,那股子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、要把你生吞活剥的狠劲儿,这才叫雷。
所以说,真正的咆哮,从来不只是嗓门大。
是那股子能让你一秒钟汗毛倒竖、两腿发软的气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