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9年,渣滓洞大屠杀中,盛国玉在枪响前倒地装死,不久,特务进来补枪,还用枪托捅了她的腰部,盛国玉紧张得不敢动!
1949年,重庆渣滓洞,这个西南山区的小监狱,此时已经变成了国民党特务对待共产党地下工作者最为残酷的地方。
那一天的傍晚,和往常一样,监狱的饭菜没什么味道,女牢房里的空气中弥漫着沉闷和疲惫。盛国玉和其他被关押的女同志习惯了这样的环境,日复一日等待着传闻中解放的消息。
可是这天夜里气氛不对,士兵的脚步声比平常更多了,走廊外时不时传来低沉的谈话,然后是一阵子钥匙碰撞的杂音。
不多时,牢门被打开,几个穿着皮靴的特务闯了进来。他们神情严肃,招呼盛国玉等人集合,说要“移交”。大家早已习惯各类“转移”、“提审”的说法,总觉得今晚情况更紧张。
大家排成一队出牢门,每个人心底隐隐生出一丝不安。今年重庆的天气比往年干燥,夜风从铁窗隙间灌进来,有人悄悄握紧了拳头,但没人说话。
走廊上站着全副武装的士兵,持枪列队,神色冷漠。盛国玉和其他女同志被带到一间更大的牢房里。房间里一片空旷,四壁冰冷——这个环境让气氛变得更加凝重。
门在身后重重关上,沉重的铁锁链声传来,空气仿佛凝固了。很多人彼此望望,无声地交换着眼神,大家都明白事情不妙,但没有人哭叫,也没人轻易开口。
还没等大家完全站定,那些站在门外的士兵举起枪,对准屋里的人。寂静中,一声高喊突然划破了气氛,是一位女同志大声喊出“共产党万岁”。
这一喊,像给大家打了气,接着就响起了密集的枪声。盛国玉记得那一刻,她没有尖叫,反倒感觉像被压得喘不上气。
子弹扫射过来,耳边只剩下震耳欲聋的噪音。她本能地倒在地上,强迫自己闭上眼睛、屏住呼吸,不让身体动弹——不敢呻吟,不敢多想。
等到枪声慢慢消停下来,室内恢复死一般的寂静,外头的士兵似乎在交流什么。盛国玉能感到身旁的人倒在自己身边,有喘息声迅速消逝下去,有鲜血慢慢渗出衣物的感觉。
空气中充斥着火药和血腥的味道。很快,门再一次被打开,有几个特务和士兵走进来,带着武器,开始逐个“补枪”,还用枪托敲打倒地的人。
盛国玉竭力让自己纹丝不动,哪怕痛苦也强忍着。当时士兵用枪击和枪托检查到了她身旁,连续敲了几下,她心跳加速,但面上没有流露任何异样。
或许正因为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和动作,检查她的特务简单确认后便离开了。检查完后,特务离开房间,走廊上很快又忙碌起来,不知是谁点起了烈火。
盛国玉记得空气突然变得灼热,屋内很快弥漫起呛鼻的烟味——原来特务要放火销毁现场。房门外传来士兵匆忙撤离的脚步声,火势很快蔓延到室内。
盛国玉身上有伤,再加之长期监禁,体力本就微弱,她拼尽全部力量,寻找出口,手脚并用在尸体堆和火灾现场艰难爬行。
好在监狱有些地方年久失修,有一角的围墙被之前的战乱冲击震裂,她趁黑烟遮挡勉强从缝隙中钻了出去。
外头的夜色很深,盛国玉慢慢喘息着,忍着腹部和身上的痛,趁着混乱,趁着火光没照亮自己,趴在野草里不敢贸然行动。一直到风平浪静之后,她才慢慢活动,避开特务的巡查。
有人说渣滓洞附近一直有百姓偷偷关注着牢房动静,这天夜里,正是这些百姓发现火场后,凭借勇敢和熟悉地形,悄悄把盛国玉隐藏保护起来。后来,他们用简易和破布,把她从监狱周围转移到安全地带,再通过地下联络点,一步步帮助她脱离险境。
过了几天,重庆解放的消息传来。盛国玉虽然被成功营救,但那一晚烧伤、枪伤、失血过多,身体极度虚弱。
随后的日子里,有热心群众帮她包扎伤口,提供食物,地下组织负责安全转移。等到局势稳定,她被护送回到党组织。
事后,官方到渣滓洞的遗址进行清理发现,牢房现场仅存大量烈士遗体,相关人员通过登记和调查确定有许多同志在劫难中牺牲。盛国玉成为唯一一位自女牢房幸存下来的见证者。
后来,她提供了大量真实细节,详细讲述了那场枪击、火灾的经过,使外界得以了解渣滓洞大屠杀的真相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