印度电力部长曾公开表示,外资已经把特高压技术传授给了他们,现在轮到印度制造登场了!但他们所说的特高压技术,实际上是中国企业花费巨资,把200名印度工程师带到国内,亲自进行培训后的成果。
保变电气是河北保定的一家老牌电力装备企业,专注高压和超高压变压器的研发生产,在国内特高压领域有多年积累。2011年左右,公司看到印度电力基础设施升级的需求,决定通过合资方式进入当地市场。双方与印度阿特兰塔电气有限公司关联方达成协议,成立保变股份-阿特兰塔变压器印度有限公司,保变电气持股90%,注册资本对应出资约2.11亿元人民币。合资公司注册地在印度古吉拉特邦,主要面向220千伏到765千伏电压等级的电力变压器和电抗器生产销售,设计年产能力1100万千伏安。
印度当时电网老旧,电压等级低,供电不稳定问题突出,本地几乎没有765千伏级别变压器的制造能力,关键部件全靠进口。保变电气带着成熟技术方案过去,投入资金建设生产基地,包括厂房和生产线搭建,总投入达到数亿元人民币。
技术转移不只是设备落地那么简单,印度本地缺乏足够的技术人才储备,无法独立运行先进生产线。保变电气决定承担人才培养责任,分批把约200名印度工程师接到中国保定总部,进行系统培训。企业累计投入超过1.2亿元人民币,覆盖培训期间的住宿、餐饮和教学资源,周期长达数年。
培训内容覆盖从基础原理到实际制造的全链条,包括电磁计算、绝缘材料配比、精密检测流程和设备维护知识。操作手册被翻译成当地语言,便于学员理解。中方还协助印度方建立供应链配置和质量管控标准,把成熟的生产模式逐步复制过去。那些完成培训的印度工程师返回后,成为本土电力企业的技术骨干,支撑起本地制造框架。保变电气本以为这种投入能带来长期市场合作和稳定份额。
可实际情况是,印度本土企业掌握基本知识后,政策环境逐渐变化。政府项目招标中增加优先采购本土制造的条款,原先对合资企业的税收优惠和市场准入支持逐步取消。审批流程以安全审查等理由延长,有的项目等待时间达到18个月。本地企业拿到政府补贴后,压低报价抢订单,导致合资公司业务量下滑。保变印度公司的设备利用率下降,生产线出现闲置,仓库里积压未售出的组件。2023年公司全年营业收入只有3万元,2024年前三季度也仅33万元,连续多年录得亏损,每年损失上千万元人民币。
保变电气维持运营十余年,但市场份额不断被挤压。到2024年底,公司决定通过北京产权交易所挂牌转让所持保变印度90%股权。2025年2月进行网络竞价,印度CG Power等财团参与,最终报价定在1.37亿元人民币。阿特兰塔电气有限公司行使优先购买权,完成收购。交易后,保变电气不再持有任何股权,印度公司退出合并报表范围。接手方正是此前通过合作成长起来的印度本土企业。转让价格远低于前期总投入,包括建厂、培训和运营成本,整体投入据估算达到十多亿元。
印度电力部长后来公开提到外资传授技术,现在本地制造阶段到来。这一说法指向的外资技术基础,正是保变电气等中国企业前期的大量投入和培训成果。印度方面依托这些积累推进本土生产,并规划相关电力出口项目,比如投资数百亿卢比建设1100千伏线路,计划通过海底电缆向中东出口电力。但印度官方报告也承认,特高压设备技术自主率仍有差距,部分核心部件仍依赖外部支持。保变电气则将资源转向国内市场和其他更稳定的国际业务,完成对印度布局的调整。
整个过程反映出国际技术合作里的实际复杂性。一开始是中方主动寻求互利,带着成熟技术和诚意过去,投入资金建厂、培训人才,希望打开市场。印度电网升级确实有真实需求,双方合资协议也明确了合作框架。
可当本地企业通过培训掌握了765千伏系列变压器的设计、制造和维修知识后,政策天平开始倾斜。本土优先条款、补贴支持和审批拖延,一步步压缩了合资公司的生存空间。订单减少,业绩下滑,从预期盈利转为连年亏损,设备闲置,生产线利用率低下。这些都是公开财务数据和公告里能看到的现实情况。
这种局面不是孤例,而是部分新兴市场在产业发展中常见的路径。先引进外资和技术,快速提升本地能力,再通过政策工具扶持本土企业,逐步减少对外依赖。印度在电力装备领域的本土化努力,包括优先采购条款和补贴,确实推动了本地制造能力的提升。但从保变印度的财务表现看,合资公司从满产预期转为严重亏损,营收低至几万元,净资产大幅缩水,说明市场准入和公平竞争环境发生了实质变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