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38年,一名外国婴儿在天津一家教会医院呱呱落地。亲生父母急着离开中国,把这个刚出生的孩子直接丢在了医院。没有留下名字,没有留下国籍,甚至没有留下一句交代。
主要信源:(共青团中央——白人弃婴被中国夫妇收养,多年后成顶尖科学家,坚守新疆60年)
在天津的教会医院里,一个金发碧眼的男婴被遗弃。
那是1938年,兵荒马乱的年月。
一对善良的中国夫妇路过,不忍心看这孩子孤苦无依,便把他抱回了家。
养父李端甫给他取名“忆祖”,意思是不要忘了自己的根。
这个被亲生父母遗弃的洋娃娃,从此有了家,有了中国名字,人生轨迹也彻底改变。
养父母对李忆祖视如己出。
战乱时期,他这副外国人面孔很扎眼,也危险。
养父母没有嫌弃他是累赘,反而千方百计保护他,甚至送他到乡下姥姥家躲避。
姥姥和乡亲们对这个“洋娃娃”也很好,让他在充满爱的环境里长大。
后来回北京上学,有同学因为他的长相嘲笑他、孤立他。
李忆祖委屈地回家,养母摸着他的头告诉他,要做个有骨气的人,要勇敢。
这句话,他一辈子都记得。
从那时起,每当有人叫他“老外”,他都会认真地、用一口地道的北京话纠正:“我不是老外,我是中国人。”
李忆祖学习用功,对地理特别感兴趣。
高中毕业,他考上了北京地质学院,学的是地质测量与找矿。
那会儿国家正搞建设,急需矿产,李忆祖觉得学这个有用。
1961年大学毕业后,学校把他分配在北京工作。
在别人看来,能留在首都再好不过。
可李忆祖不这么想,他觉得自己学了本事,就该到最需要的地方去。
他打了两次报告,坚决申请去新疆。
新疆那时候还很荒凉,生活艰苦,地质勘探几乎空白。
他对劝他的人说,国家建设需要资源,新疆的矿藏情况还不清楚,他不去谁去?
养母虽然万般不舍,但了解儿子的性子,最终还是含泪支持了他。
这一去,就是一辈子。
李忆祖被分到新疆煤田地质队,常年在外勘探。
野外工作极其艰苦,风餐露宿是家常便饭。
他们爬雪山、穿戈壁、过荒漠,睡过帐篷、羊圈,喝过结冰的水,走过没有路的地方。
有一次在野外迷路,又饿又冷,是一位哈萨克族牧民把他背回毡房,端上热腾腾的奶茶。
这份恩情,他记在心里。
他说,在新疆这么多年,从来没觉得少数民族同胞是外人,大家都是一家人。
他的外貌在这里反而没那么特别,有些少数民族同胞长得和他也有点像,这让他感到一种难得的自在。
他用双脚丈量了新疆的山山水水,阿尔泰山、天山、昆仑山都留下了他的足迹。
哪里的地层什么样,可能有什么矿,他都慢慢摸清楚了,成了队里有名的“活地图”。
在新疆,他成了家,妻子也是一位地质工作者。
两人因为工作常常分隔两地,后来妻子也调到了新疆,一家人终于在乌鲁木齐团聚,把根扎在了这里。
除了工作,李忆祖也经历过特殊年代的波折,甚至受过伤,但他心态豁达,不愿计较。
他更愿意记住的,是那些温暖的事。
他说,新疆的好人太多,这片土地和这里的人,值得他付出。
1980年代,因为工作需要,李忆祖从地质队调到了乌鲁木齐的教育局。
1998年,他退休。
辛苦了大半辈子,总算能歇歇。
可李忆祖闲不住,他觉得浑身不得劲。
没多久,他就跑到乌鲁木齐市关心下一代工作委员会,当起了义务讲师。
为了让课讲得生动,他这把年纪了还学着用电脑、做幻灯片。
他的课特别受欢迎,孩子们都爱听。
他跑遍了新疆五十多个县市,讲课讲了近千场,听过的学生有好几十万。
孩子们亲切地叫他“李爷爷”、“地质爷爷”。
2011年,70多岁的李忆祖还做了一件让人佩服的事。
中央电视台拍《地理·中国》纪录片,需要个熟悉新疆的向导,他二话不说就跟着摄制组上了山。
海拔几千米的雪山,路又陡又滑,年轻人都发怵,他跟着爬了上去。
他说,就想让全国观众都看看新疆有多美。
后来他去北京大学演讲,讲自己在新疆的故事,讲他怎么从一个被遗弃的婴儿,成长为一个把一生献给边疆建设的人。
台下的大学生给他鼓掌,掌声响了很久。
有人问过他,想不想找找自己的亲生父母。
李忆祖说,从来没想过。
养父给他取名忆祖,就是告诉他,他的根在中国。
他这辈子最自豪的,就是自己中国人的身份。
他说,我生在中国,长在中国,是中国的妈妈把我养大,我一辈子都在中国读书、工作,我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外国人。
虽然长着一张外国人的脸,但他心里流淌着的,是对中国这片土地最深切的爱。
李忆祖他从一个被遗弃的孤儿,成长为一名优秀的地质工作者,一位深受爱戴的教师。
他用一生的时间和行动,证明了自己对“中国人”这个身份最坚定的认同和无悔的奉献。
他的故事,是一个关于养育、关于感恩、关于家国情怀的朴素而动人的故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