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封信，两个字，一条命。公元684年，大唐宰相裴炎写了一封密信，信里只有"青鹅"两个字。满朝文武看完一脸懵，这跟谋反有什么关系？武则天冷笑一声：把字拆开念。众人拆完，脊背发凉——这两个字，藏着一个足以颠覆朝廷的惊天密约。

故事得从683年说起。这一年唐高宗李治驾崩，临终前指定三位顾命大臣辅政，为首的就是裴炎。
裴炎出身河东裴氏，千年名门望族，光唐朝就出了十七个宰相。这哥们儿从小就跟同学不一样——别的官二代天天组局吟诗喝酒，他关起门埋头苦读，愣是靠明经科考试杀出来一条路。

高宗一死，太子李显登基，武则天以太后身份垂帘听政。新皇帝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想提拔老丈人韦玄贞当宰相，裴炎拦着不让。李显急了，甩出一句狠话：朕就是把天下让给韦玄贞，又有何不可？
这话搁今天就是气话，搁在皇帝嘴里那就是把柄。裴炎转头就把这事儿捅给了武则天。武则天等的就是这句话，二话不说，废掉李显，改立小儿子李旦当傀儡皇帝，自己正式临朝称制。

裴炎因为站队正确，加官进爵。但他没想到，自己亲手喂大的这头猛虎，很快就要反噬自己。

武则天掌权之后，野心一天比一天大。先是让武承嗣请求追封武家祖先为王，又要立武氏七庙。裴炎一看不对劲了——这不是要走吕后的老路吗？他当廷反对，直接拿西汉吕后的下场敲打武则天。
武则天表面不动声色，心里已经把裴炎列入了"待清除名单"。

684年九月，事情彻底炸了。名将李勣的孙子徐敬业在扬州起兵，十几天聚集十万人马，打出"匡复李唐"的旗号，骆宾王写的那篇《讨武曌檄》更是传遍天下。

武则天紧急召见裴炎问对策。换做任何一个正常的宰相，这时候都该说：太后放心，臣即刻调兵平叛。

但裴炎偏不。他说了一句让武则天血压飙升的话：皇帝已经成年了，太后把政权还给皇帝，叛军自然不攻自破。

这话什么意思？人家十万大军兵临城下，你不说打仗，反倒让我交权？

御史崔詧当场跳出来弹劾：裴炎身为顾命大臣，不想着平叛，反而请太后还政，此人必有异心！
武则天一声令下，裴炎被扔进诏狱。

消息传开，朝廷炸锅了。宰相刘齐贤、凤阁侍郎胡元范一帮大臣联名上疏，以身家性命担保裴炎不反。武则天只回了一句：朕知裴炎反，卿等不反。

然后她亮出了那封密信。

信上只有两个字——青鹅。

满朝文武面面相觑，这是什么意思？养鹅的心得？

武则天用拆字法当场破解：把"青"字从上到下拆开，是"十二月"三个字；再把"鹅"的繁体"鵝"从左到右拆开，是"我自与"三个字。合在一起——十二月，我自与。意思是裴炎约定十二月从朝中做内应，配合徐敬业里应外合。

群臣哑口无言。

裴炎在狱中听到消息，只说了一句话：宰相入狱，再无生理。

684年十月，裴炎被斩于洛阳都亭驿。武则天派人抄他的家，结果家中竟没有一点积蓄。一个当了多年宰相的人，家徒四壁。

裴炎死后，替他求情的人全部遭殃。胡元范被流放到巂州，刘齐贤贬为吉州长史。最惨的是大将军程务挺——此人镇守边关，突厥人听到他名字就打哆嗦，却因为替裴炎说了一句话，被武则天派人直接在军中斩杀。突厥人得知消息后，竟然摆酒庆贺，还给程务挺立了个祠堂当军神拜。

武则天随后召集群臣训话：裴炎地位高不高？徐敬业出身好不好？程务挺能打不能打？这三个人我都收拾了，你们掂量掂量自己。

满朝文武，鸦雀无声。

但"青鹅"这件事到底是真是假？说实话，存疑。这个故事出自唐人笔记小说《朝野佥载》，两部正史《旧唐书》《新唐书》和《资治通鉴》均未采纳。司马光在《通鉴考异》中更是直接指出：这些记载不过是当时构陷裴炎的人所编造，并非事实。

26年后的710年，唐睿宗李旦复位，为裴炎平反，追赠太尉，赐谥号"忠"。
一个"忠"字，迟到了整整26年。

【主要信源】
《朝野佥载·卷五》，张鷟（唐），记载"青鹅"拆字事件原始出处
《资治通鉴·卷第二百三》，司马光（北宋），裴炎案及徐敬业之乱详细记载
《新唐书·裴炎传》，欧阳修等（北宋），裴炎生平及政治活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