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52年,志愿军一哨兵站岗时偷偷溜走,全团急得找了一夜,次日他却抱着一堆罐头回来,团长朱玉荣一拍桌子:"反了天啦!"哨兵吓得一哆嗦:"我发现了敌军一个秘密。"
1952年8月的事,第40军119师357团驻守大德山一带。对面是美国海军陆战队第1师,这支部队拥有专属航空兵,飞机十分钟内就能把炸弹扔准目标,地面步兵再硬,上头还有空中护着,一般的正面强攻根本讨不到便宜。
朱玉荣带着全团在这段防线上憋了许多天,始终没找到合适的机会。
偏偏就在这时候,一个叫孙占鳌的山东新兵给全团出了个大难题,哨位上的人、武器和弹药,一夜之间全没了。
战时失踪,性质极重。
团部连夜调人搜山,满沟满岭都是脚步声,一夜没睡。
朱玉荣心里反复琢磨:孙占鳌入伍不足一年,训练刻苦,射击投弹都拿得出手,不像是软骨头,可这种时候失踪,谁也不敢往好处想。
天蒙蒙亮,孙占鳌自己走回来了,身上沾满泥,怀里抱着几样东西,脸上却有一种说不清楚的神气。朱玉荣见状,先是愣了一秒,随即一拍桌子,怒从中来。
孙占鳌抖了一下,赶紧开口:发现了敌军的规律。
白天高调布防,夜里悄悄撤人,前沿阵地只留少数警戒兵力。他带回来的,除了几罐美军罐头,还有一台结构复杂的旧电话机,这些东西,不是随便能捡到的。
朱玉荣没急着发落孙占鳌,而是当机立断,命令侦察班连夜去核实。
几天观察下来,情报属实。朱玉荣把原定的正面强攻方案推翻,重新部署了一套伏击打法:等美军夜间撤离高地后迅速占位,待天亮前敌人按惯例回防时,给来路上设伏。
这一招,彻底改变了162高地的战局。
说到这里,不能不提357团里另一个人。
孙景坤,辽宁丹东人,1947年9月入伍,是同属119师357团的一名排长。1950年10月入朝参战,在最初的战斗中就已经负伤,伤愈后于1952年5月重返朝鲜。
回到前线的孙景坤没有休整多久,就被派上了阵地。在一次防御战斗中,孙景坤接手的阵地只剩下6个人,敌方一轮一轮往上冲,孙景坤带着这6个人打退了6次进攻,个人击毙敌军23名。志愿军总部给孙景坤记了一等功。
《钢铁是怎样炼成的》里有一句话:人最宝贵的是生命,生命只有一次,人的一生应当这样度过。
在朝鲜战场,孙占鳌和孙景坤各自用行动给这句话写了注脚,一个是冒险摸营的新兵,一个是负伤归来的老兵,一支部队,两种担当。
1952年10月,357团再次出现在正史记载里。这一次是坪村南山战斗,美军方面的档案称其为"第一次钩子山战斗"。坪村南山位于战线最西端,临近临津江北岸,是双方都不愿放弃的关键位置。
10月26日夜,357团以3个连的兵力突然攻上坪村南山,把陆战一师打了个措手不及,占领阵地后于28日按计划撤回。美方战史记录,这场战斗造成美军近500人伤亡失踪。
11月,357团再度出击,配合70余门大炮的炮火支援,攻击坪村南山,把英军第29旅黑卫团1连一个小时内全部打掉,缴获轻重武器若干,又是一场硬仗。
志愿军战史将坪村南山的这两次战斗评为"抓住战机、主动求战的典范"。
回头看,孙占鳌那次摸营,是一个起点。美军夜间前撤的规律,被送上了团部的桌子,改变了162高地的打法,也在此后的战斗决策里留下了影子。
而孙景坤、坪村南山,都是同一支部队、同一段时间里真实发生过的事,它们加在一起,才是357团在1952年这段岁月里完整的样子。
孙占鳌没能活着看到坪村南山的胜利,战斗中的一次爆炸夺走了他的生命,追记一等功。战友张义带伤守住阵地直到增援到来,被评为战斗英雄。
孙景坤复员后回乡务农,一当就是几十年,直到2020年才被授予"共和国勋章"。那时候,距离他在朝鲜那个只剩6个人的阵地上守到最后,已经过去了将近70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