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0年,一个日本军医看中了季德胜的蛇药,他用枪抵着季德胜,呵斥道"交不交?"季德胜冷笑一声,一把揪出一条毒蛇,"中国的蛇花子,可不是好欺负的!"
日本军医名叫武田太郎,是驻无锡日军野战医院的军医。无锡一带的江南湿地,夏季蚊虫猖獗,蝮蛇出没频繁,日本士兵被咬伤的情况让武田太郎头疼不已。
他翻遍中医典籍,查到了季德胜这个名字,得知此人的蛇药能解七种蛇毒,几乎药到病除。武田先扮作药商,带着金条登门,开口就要买秘方。季德胜二话不说,操起砖头把金条箱子砸开,把人轰了出去。
武田没死心,又派人夜里摸进季德胜的住处翻箱倒柜,结果只搜出几张蛇蜕,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找到。那份秘方,藏在一根紫竹烟袋杆上,用针尖刻的细小标记,不对着光根本看不见。
武田恼羞成怒,直接带兵闯了季德胜的摊位,用枪顶着他的脑袋逼问。季德胜没有退,伸手从蛇篓里抓出一条毒蛇,扬手在众人面前晃了晃。
武田没得手,后来又派人去江阴袭击季德胜,打得季德胜昏迷了好几个月。季德胜醒来,秘方一个字没透露。
季德胜的蛇药,不是他一个人攒出来的。季家从明朝嘉靖年间就开始研制蛇药,到季德胜这一辈已历六代。他六岁丧母,跟着父亲走南闯北,靠耍蛇卖药为生。
父亲去世那年,季德胜二十五岁,独自扛起了这门家业。他花了将近十年时间,亲自让毒蛇咬自己的手,记录每种蛇毒在身上的反应,把散乱的药材逐一归类,最终制成便于携带和服用的药饼与药丸。
身上留下的疤痕,是这十年最真实的记录。
1944年春,新四军有一名战士被竹叶青咬伤,情况危急。季德胜冒险穿过雷区去采药,裤子被弹片划开一道口子,人没事,药材采回来了,战士也救回来了。
打那以后,根据地的战士们背包里多了一样东西:印着"季"字的药丸,能存三年不失效。
解放后,季德胜在南通定居,靠耍蛇卖药维持生计,栖身在天生港附近一座破土地庙里。1954年初夏,南通联合中医院的朱良春带着市卫生局的人,专程驱车二十多里来找他。
朱良春到的时候,正好遇上一个被蝮蛇咬伤的村民登门求治,伤者脚趾肿到了膝盖。季德胜给伤者内服药饼、外敷药粉,用银针放毒,当天伤者自己走着回去了。
朱良春看完这一幕,当场拍板,医院日后收的蛇伤患者,都请季德胜来出诊,诊金分文归季德胜,医院不抽一毛。
此后朱良春随访了十几个经季德胜治疗过的患者,全部痊愈。
1955年,季德胜把这份积累了六代人心血的秘方,献给了国家。南通制药厂负责独家生产,定名"季德胜蛇药片",被列为国家绝密级科技项目。
1958年,季德胜受邀进京,参加全国医药卫生先进工作者大会,周总理亲自接见了他,勉励他继续钻研医术。
就在那一年,季德胜蛇药片出口到亚非欧共十三个国家。一个从苏北走出来的流浪蛇医,靠着一根烟袋杆上刻着的秘方,走进了人民大会堂。
1979年对越自卫反击战爆发,战场集中在云南、广西一带的热带丛林,毒蛇种类繁多,战士被咬的情况时有发生。
参战部队每人随身携带一瓶季德胜蛇药片,老兵们把这瓶药看得比什么都金贵。药存了八年,拿出来还管用,救了不少人的命。
季德胜1981年病逝,享年八十三岁。临走前还惦记着叮嘱后人:质量要保住,不能停在原来的水平上。
床头那根紫竹烟袋杆掉在地上,上面的针刻标记,清清楚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