灶台24小时不熄火,婆婆的省钱账本比我工资条还厚,我连点外卖都要偷偷摸摸。
早上五点半,锅里的小米粥又开了。窗台三盆韭菜长得比我的发际线还精神,玻璃瓶里腌的萝卜条,脆得能听声儿。婆婆月花不到一千块,我们俩光吃饭就两千二。
她觉得省下的每分钱都是爱,我觉得饿得发慌时,胃比孝心先说话。贫血检查单压在调料罐底下,她说多吃菠菜就行;我说想吃块牛排,她转身去熬猪油。
阳台种菜、奶茶袋改收纳袋、手洗所有衣服——这些不是习惯,是她的生存本能。可我的时间、体检报告、开会迟到的次数,没人记账。
上周我拎回一盒草莓,她洗了三遍,切掉所有红尖儿,说“打药的部位都在这儿”。我一口没吃,全倒了。
她以为我在浪费,其实我只是想尝口没被“省”掉的味道。
灶火不熄,饭香不停,我咽下最后一口凉粥,放下筷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