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24年,黄埔军校刚开办不久,饭都吃不上,学生操场上练兵,肚子饿得咕咕叫,有人晕倒。
不是学生娇气,那时候伙食差到什么地步,每天伙食钱就两毫洋,早餐稀粥配咸菜,中午晚上一菜一汤,6个人围一桌,菜就是豆芽、豆腐,偶尔飘点肉星子,饭管添,但菜不够,第二碗饭就只能就着白水下咽。
有时候连这个都没有,经费被军阀掐着,广东的财政不在革命政府手里,廖仲恺天天跑着要钱,晚上去军阀杨希闵的烟床边等签字,等拿到钱,才能给军校买米买菜,常常是今天吃了,不知道明天的米在哪。
学生们也懂,知道办军校不容易,知道是为了革命,没人闹,没人散,饿了就咬牙忍,晕了醒过来继续站,有人把早餐剩下的馒头藏在怀里,留到训练间隙啃两口,有人实在虚,就喝两口凉水顶一顶。
教官也一样饿,张治中回忆,那时候大家都一样,有上顿没下顿,全靠廖仲恺四处奔波,才勉强把日子撑下去,蒋介石在日记里写,学生要耐饿、耐苦,不然撑不起革命的担子。
练刺杀,手里拿的是木枪,真枪太少,全校就几十条,只够站岗用,木枪也沉,挥几十下,胳膊酸,肚子更空,有人挥着挥着,手就抖,不是没力气,是饿的。
练匍匐,地上烫,沙子磨破衣服,磨破皮肉,肚子贴在热地上,饿得更难受,但没人停,口令一下,照样往前爬,爬完一圈,趴在地上喘半天,不是累的,是饿到发晕。
有个湖南来的学生,年纪小,才十八九岁,练战术演习,蹲在太阳底下隐蔽,一蹲就是一小时,起来的时候腿麻,眼前发黑,没走两步就倒了,扶到树荫下,喂点水,缓过来,他说没事,还能练,问他饿不饿,他点头,眼泪在眼眶里转,没掉下来。
那时候的黄埔,就是这样,没有粮,没有枪,没有像样的装备,只有一群年轻人,饿着肚子,在太阳底下练,他们知道,现在饿一点,将来才能扛起枪,打军阀,救国家。
饿归饿,精神没垮,早上唱国歌,晚上唱革命歌,声音洪亮,夜里躺在草棚里,肚子饿的睡不着,就聊理想,聊将来,聊等革命成了,人人有饭吃,人人有书读。
廖仲恺常来,跟学生讲话,他说,现在苦,是为了将来不苦,你们是革命的种子,饿点累点不算什么,只要心不死,革命就能成。
学生们记着这话,再饿,再晕,第二天照样出现在操场,肚子叫,就当是号角,眼前黑,就闭闭眼再睁开,没人掉队,没人抱怨。
黄埔军校就是这么起来的。从吃不饱饭、饿到晕倒的日子里,走出一批又一批军人,他们后来上战场,打东征,打北伐,打鬼子,很多人成了名将,没人忘了当年在黄埔操场上,饿着肚子、顶着太阳,一步一步练出来的硬骨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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