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件栩栩如生的作品就大摇大摆地摆在展厅正中央。
每个路过的人都会不由自主地停下脚,眼神在那些线条和阴影上反复打转。有人迅速瞥一眼就红着脸扭过头,有人皱着眉凑近了看,喉结控制不住地上下滑动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心照不宣的躁动,大家脸上的表情很精彩:有羞涩,有鄙夷,更多的是那种盯着“禁忌”时不自觉露出的贪婪。
正当几个领头的观众准备推开椅子,义正词严地指责这东西“伤风败俗”时,作者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。
他没有辩解,只是慢慢抬起手,指尖在作品边缘一个极其隐蔽的角度轻轻一拨,露出了原本被遮挡的一块纯白底色。那一秒钟,整个喧闹的展厅像被按下了静音键,死一般寂静。
刚才那些让人浮想联翩的轮廓,在光线的重新折射下,竟然变成了再普通不过的日常物件。
几个刚才跳得最高的人,手里的水杯晃了一下,水溅在鞋尖上都没发现。他们赶紧低头挪开视线,有的假装看表,有的开始没话找话地擦拭眼镜布,手心却全是冷汗。
那种被当众“掐灭”妄想的感觉,比挨了一巴掌还难受。
这东西就像一面镜子,端端正正地摆在那,看的人心里想的是什么,镜子里映出来的就是什么。
到底是作者在处心积虑地“钓鱼”,还是看画的人本身就心术不正?这出戏,真不知道谁比谁更邪恶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