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急诊科的挂号窗口,那二十多块钱是掏出来的现金,皱巴巴的。
接诊大夫抬头看了一眼,没多话,先给安排了一个心电图。屋子里很安静,心电图机吐纸的细微声响,在走廊里听得特别清楚。
检查完,大夫指了指楼上,让去专科看看。
专科大夫问得很细,从发病时间到具体症状,笔尖在纸上划得飞快。最后,他放下了笔,语气很硬地给出建议:必须做一个核磁。
这个检查,得花500多。
大夫的眼睛盯着屏幕,正准备在系统里下单。这边的手在大腿侧面蹭了蹭,指尖触不到任何厚度。
“大夫,我不做了。”
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了半秒。大夫握鼠标的手顿了一下,转过头来,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解。没等他开口解释这个检查的重要性,这边已经站起身,把凳子往回挪了挪。
没开药,没缴费,转过身往外走。
“哎,等一下。”大夫在身后喊了一句。
停下脚,没回头。
大夫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,低沉了不少:“记得回去一定要多喝水。”
走出医院大门,风一吹,脑子清醒了。水,确实还喝得起,这大概是眼下唯一的底气。
这种时候,到底是身体重要,还是兜里的那几个铜板重要?其实当事人心里的账,比谁都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