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19年,难忍丧妻之痛的陈布雷,把一身邪火都发到了刚出生的女儿身上,他一怒之下将女儿从窗户扔了出去,甚至还咆哮道:"我要弄死这个孽障,看谁敢救!"
1919年9月的深夜,妻子杨品仙产后大出血,年仅26岁便撒手人寰。陈布雷守在床边,眼睁睁看着人走,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。
偏偏那个刚出生的女婴哭声不停,在他听来,那哭声不是孩子在喊饿,是在提醒他:这条命,是换了另一条命来的。他一把抱起孩子,失去理智,将孩子扔向窗外。
幸好女婴卡在竹栏上,岳母杨母拼命呼救,陈布雷的五妹不顾一切冲进来,将孩子抱了回来。孩子活了,留下一个名字"陈怜",意思是可怜。
此后数年,陈怜由杨母抚养,陈布雷则独自在报界挣命。1921年,陈布雷在上海《商报》担任编辑主任,用笔名"畏垒"写时评,专门拿曹锟、孙传芳这些北洋军阀开刀,文章犀利,读者追捧。
当时有人形容他是"论坛寂寞中突起之异军",这评价在民国报界几乎无人能及。
1926年,一张照片改变了陈布雷的后半生。蒋介石托邵力子,将一张亲笔签名的照片送给陈布雷,表达延揽之意。
同年底,陈布雷趁《商报》休刊之际,与人同游南昌,机缘之下与蒋介石有了正式接触。蒋介石当场出了一道题—。
写一篇《告黄埔同学书》,两天内交稿。
陈布雷写完,蒋介石看罢,当即拍板要留下他。
1927年,陈布雷出任浙江省政府秘书长,后赴南京任国民党中央党部书记长。蒋介石第一次下野时,陈布雷随即辞职回上海。蒋介石一复出,又把他拉了回去。
陈布雷婉拒过高位,只说"位不必高,禄不必厚",但最终还是没能走脱这条路。与此同时,他给女儿陈怜改名"陈琏","琏"字出自"瑶琏",寄的是父亲对这个孩子迟来的心疼。
1932年,陈布雷任浙江省教育厅厅长,将已六岁的陈琏接到杭州同住。父女重聚,陈布雷沉默寡言,陈琏也不知如何开口,两人之间有一堵无形的墙。
陈布雷为女儿安排报考杭州第一师范学校,陈琏拿到录取通知,看见自己名字排在榜单末位,以为是父亲的职位让她蒙混过关,当夜躲在被子里哭了很久。
后来才知道,杭州一师的录取排名按姓氏笔画来定,"陈"字笔画少,自然靠前,只是印在榜单末尾罢了。陈琏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只是父女之间的隔阂,不是一次排名能解开的。
1936年12月,西安事变爆发。张学良与杨虎城扣押蒋介石,陈布雷彼时因病留在南京,得到消息后坐立难安。他坚决反对何应钦等人主张的武力轰炸方案,力主和谈解决。
事变在周恩来等人斡旋下和平落幕,蒋介石于12月26日返回南京。
回来之后,蒋介石交给陈布雷一个差事:把这段经过写成文章,对外发布。陈布雷奉命完成了《对张杨之训词》,以蒋介石口吻训示部下,将整件事的面目改写了一遍。
他还执笔写了《西安半月记》,将蒋介石被扣期间的经过大幅美化。
西安事变之后,陈布雷的状态越来越差,失眠,烦躁,神经衰弱一年比一年重。而他的女儿陈琏,在外求学期间接触了进步思想,悄悄加入了中国共产党,并与同为党员的袁永熙结为夫妻。
1947年,两人的身份被国民党当局发现,随即遭到逮捕。
陈布雷知道这件事后,整个人更垮了。他动用关系,最终让陈琏与袁永熙获释。这件事在国民党高层传开,陈布雷的处境愈发难堪。
而彼时解放战争的战局,已经不容乐观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