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24年夏天，黄埔军校刚开办不久，饭都吃不上，学生操场上练兵，肚子饿得咕咕叫，有人晕倒。

廖仲恺盯着账本，一分钱掰成两半花，还是不够。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。

两年前，廖仲恺就经历过更险的事。1922年6月，陈炯明发来电报，说有要事相商，让廖仲恺去惠州领款。廖仲恺当时对陈炯明已有几分戒心，但革命的事拖不得，还是去了。

结果脚刚踏上石龙地界，人就被扣下了，关进广州石井兵工厂。第二天，陈炯明的部下叶举和洪兆麟在广州发动叛乱，炮轰总统府，史称"六一六事变"，孙中山被迫撤退到永丰舰。

廖仲恺被囚在里头，不知外面的事，只能在牢里写诗，把满腔愤恨都藏进去，写"嗟予洁白躯，出污而不淄"，算是表个态。

何香凝那边没闲着。孙中山在舰上，宋庆龄的安危也不明，何香凝一边打听消息，一边冒险三次上永丰舰，给孙中山送衣物、传函件。

孙中山问廖仲恺情况，何香凝只说：被陈炯明扣了，生死未明。回来的路上，何香凝自己已经染了红痢疾，人都站不稳，还在想怎么把廖仲恺救出来。

这才是那对夫妻的日常，一个在里面扛，一个在外面撑，谁也没先喊停。

廖仲恺被关了六十多天，最终脱险。陈炯明兵变失败之后，孙中山痛定思痛，意识到靠国内那些军阀根本靠不住，开始正式寻求苏俄援助。

1922年秋，孙中山委托廖仲恺秘密赴日，与苏俄使节越飞会谈。廖仲恺为了掩人耳目，借口去东京参加侄女的婚礼，就住在中国公使馆里。

他兄长廖恩焘当时正是北洋政府驻日代办，这个掩护用得相当巧。两人在东京几轮交谈，初步谈妥了中苏合作的框架。

1923年1月26日，《孙文越飞宣言》正式发表，联俄政策就此定下来。没有廖仲恺那几趟秘密斡旋，这份宣言不会那么快落地。

正是因为联俄政策落定，苏联才开始实质性支援国民党，黄埔军校的筹办才有了大背景。1924年，孙中山点名让廖仲恺担任黄埔军校党代表，管的是钱粮后勤这一摊。

廖仲恺凌晨三点守在杨希闵军府门口，等对方抽完鸦片出来见人，跪下磕头，说学校再没粮就得散伙，换回来五千块，买了八百担米，还不够全校吃几天。

何香凝把结婚戒指送进当铺，换了两万大洋买米救急。廖仲恺在台上跟学生说是何香凝用戒指换的饭，底下五百多人没人说话，有人低头，有人掉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