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5年,中统的徐恩曾被撤职后,无事可干的他改经商卖黄豆,囤了30万斤黄豆后,黄豆价格却大跌,妻子提议:“何不把黄豆磨成豆腐卖?”
主要信源:(中国共产党新闻网——徐恩曾因军统“揭发”而下台)
徐恩曾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会有这么一天。
前一天还是手握生杀大权、眼线遍布全国的特务头子。
就因为老蒋一纸命令,转眼间啥职务都没了,成了个光杆老百姓。
这变化快得让人发懵,就像一脚踩空,从高高在上的地方直直摔到了市井街巷里头。
他手里那点老本,全换成30万斤黄豆,堆在仓库里。
本想着战乱年月,粮食金贵,等价格涨上去能赚一笔。
谁承想,抗战一结束,各地囤着的粮食都涌了出来,黄豆价钱一天比一天贱。
看着仓库里堆成山的豆子一天天不值钱,徐恩曾是吃不下也睡不着。
继续囤着怕烂掉,贱卖出去又血亏。
他这半辈子都在算计人、抓人、搞情报,可面对这一仓库实实在在的黄豆,他是真没辙。
那感觉比当年对付最难缠的对手还让人心焦。
逼到没办法了,他的妻子费侠出了个主意。
自个儿开个豆腐作坊,把这些黄豆磨成豆腐,一点点卖出去,总能回点本。
徐恩曾听完,半天没吭声。
让他这个曾经对着一屋子特务头目发号施令的人,去围着磨盘转这脸面上实在抹不开。
可现实就摆在眼前,豆子不会自己变成钱。
沉默了许久,他终究还是点了头。
脸面再要紧,也比不过一家老小的吃喝要紧。
作坊很快就张罗起来了,就在住处旁边找了块空地,买了石磨、大锅和压豆腐的木盒子,还雇了两个帮工。
徐恩曾挽起袖子,从头学起。
头天晚上把黄豆泡上,第二天天不亮就起来,推磨磨浆。
雪白的豆浆流出来,再用细纱布滤掉豆渣,倒进大锅里头煮。
火候差不多了,就把盐卤水一点点兑进去,看着豆浆慢慢凝成豆花。
这一步最关键,卤水多了豆腐就老,少了又不成型。
头几天,他没少做坏,不是太硬就是太散。
折腾了十来天,才慢慢摸到门道,能做出方正白嫩的豆腐块。
卖豆腐的活儿,徐恩曾是死活不肯去的,他拉不下这个脸。
这活儿就落在了费侠肩上。
每天清早费侠就提着篮子,到附近街上叫卖,或者放在熟悉的杂货铺里代卖。
徐恩曾就守在作坊里,默默地磨豆、煮浆、压模。
过去他脑子里转的都是机密、人事和派系争斗,现在心里琢磨的却是豆子泡了多久、卤水点得对不对、今天做了多少板豆腐。
这种日子,累是累,手上也磨出了茧子,可心里头,反而生出一种过去十五年从未有过的踏实感。
他的对手,从看不透的人心,变成了一板板实实在在的豆腐。
没人晓得这个系着围裙、手上沾着豆渣的中年人,不久之前还是个咳嗽一声都能让很多人胆战心惊的人物。
仓库里那30万斤吓人的黄豆,就这么一天几百斤、几百斤地,慢慢磨成了豆浆,点成了豆腐,又变成街坊餐桌上的小葱拌豆腐或者白菜炖豆腐。
看着仓库一点点空下去,徐恩曾心里那团因为亏本而烧起来的焦虑火苗,也跟着一点点熄了下去。
这笔买卖,虽然没赚到什么钱,可总算没把老本全赔光。
更重要的是,这段日子让他喘了口气,稳住了神。
其实,徐恩曾能有那段磨豆腐的“清闲”,说到底是他自己把之前的老路给走绝。
他原本是个留洋回来的工程师,因为跟陈果夫、陈立夫这俩表哥沾亲带故,才半路出家,搞起了特务这行。
他脑子灵,又懂无线电这些新技术,把当初一个小小的调查科,硬是搞成了让人闻风丧胆的“中统”。
光靠抓捕和杀害共产党人这份“功劳”,就足以让老蒋把他当把好用的刀。
可他心太大,不满足于只当个特务头子。
当上交通部的次长后,就一心想再往上爬,去当权力更大的经济部长。
为了这个,他连当初提携他的陈氏兄弟都疏远了,去巴结别的派系,这让他最大的靠山寒了心。
他家里也是一团乱麻。
前妻仗着他的势力,在外面放高利贷、搞走私,闹出了人命。
这些把柄全被死对头军统的戴笠给搜集起来,一件件摆到了老蒋的桌子上。
他自己手脚也不干净,偷藏过银行撤退时遗失的巨款,还动过日本人印的假钞的心思。
老蒋为此当面骂过他好几次,让他管好家里、收敛行为,他表面答应,背地里还是老样子。
最让老蒋失望的,是徐恩曾渐渐不务正业。
有一次高级会议上,老蒋问他八路军在敌后的情况,他支支吾吾啥也说不清,而被问到的戴笠却对答如流。
老蒋当场就拍了桌子,把他骂得狗血淋头。
一个特务头子,本职工作都做不好,眼里只盯着更高的官位和捞钱,这也就彻底走到了头。
所以,1945年初那纸“撤去本兼各职,永不录用”的手令,看似突然,其实是早就埋下的根子,一点点长出来的果。
1949年,眼看大局已定,他带着费侠匆匆逃往台湾,在那里以普通商人的身份度过了后半生,一直活到80多岁。
后来有人回忆,徐恩曾在台湾时曾感叹过,自古干特务大头目的,很少有好下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