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55年,农民杨大发和妻子吵架,争吵中,妻子突然大喊:“你再说,我把你的黑历史捅出来!人民政府到处捉特务,不信你不怕!”
主要信源:(重庆晨报——刽子手杨进兴逃到川北农村 和老婆吵架露出了马脚)
1955年夏天,四川南充青居乡的一对夫妻吵架,惊动了四邻。
妻子田德俊气头上喊了一句,说要揭发丈夫杨大发的“丑事”,还要把他交给政府,因为“现在到处在抓特务”。
就这一句话,让平时蔫了吧唧的杨大发吓得魂飞魄散,扑上去就捂妻子的嘴。
这个反常的举动,让原本只觉得是家长里短的邻居们心里泛起了嘀咕。
他们想不通,一个本本分分的外来户贫农,怎么一听“特务”、“政府”这些词,就跟被踩了尾巴似的。
正是这份疑惑,让村里人把情况报了上去,最终扯出了一个隐藏了整整6年、手上沾满鲜血的国民党特务,也揭开了一段尘封的血案。
这个自称杨大发的男人,是1949年底带着老婆孩子来到村上。
他说自己是广安人,家里遭了灾,逃难过来。
看他拖家带口可怜,村里人收留了他。
杨大发给人的第一印象是肯吃苦,话不多,干活卖力。
土改时,他家被划为贫农,分到了田地房屋。
他表现得特别积极,修路出工跑在前头,后来还当上了互助组组长,甚至被评为乡里的“生产模范”。
在大家眼里,杨大发就是个有点沉默、但老实巴交的庄稼汉,谁也没把他往坏处想。
但日子久了,一些细微的古怪之处,就像水底的石头,慢慢露了出来。
他自称是广安人,可说话总带着点改不掉的浙江口音,偶尔冒出几个词,本地人压根听不懂。
村里人问他,他就支吾说小时候在浙江待过,可这跟他自述的逃难经历对不上茬。
而且他走路腰杆挺得笔直,不像常年弯腰种地的人。
他不识字,可村里办扫盲夜校,他学得飞快,没多久就能认好几百字,这脑筋不像个文盲。
还有他下棋,乡里都没几个人是他对手。
最让村里人议论的,是他吃面的习惯。
四川人吃面讲究麻辣鲜香,可他倒好,喜欢往面里撒一大勺白糖。
这种古怪的吃法,当地人闻所未闻,倒像是江浙那边人的口味。
这些零零碎碎的疑点,散落在日常里,起初并没引起大风波。
直到1955年,全国搞人口普查和选民登记,事情才开始起变化。
上面要核实每个人的身份来历,杨大发的“广安人”身份首先就卡了壳。
发函到广安去查,那边回复说,查无此人。
这就像第一块被抽掉的砖头,让杨大发的伪装开始松动。
公安人员介入后,调查转向了他的妻子田德俊。
经了解,田德俊的老家在乐碛,她有个养母还健在。
更关键的是,公安找到了一位曾在田家帮过工的人,这人提供了一个石破天惊的线索。
田德俊最后嫁的那个男人,不叫杨大发,而叫杨进兴,据说以前在重庆的国民党机关里做过官。
“杨进兴”这个名字,立刻触动了公安人员紧绷的神经。
在重庆公安部门提供的档案和仍在服刑的国民党特务人员的供述中,杨进兴是个令人胆寒的名字。
此人并非等闲之辈,而是原国民党军统特务,曾担任过重庆白公馆看守所的所长,是戴笠的得力打手之一。
据官方审讯记录和战犯交代,杨进兴罪行累累。
他是“11·27”大屠杀的直接参与者,更是杀害著名爱国将领杨虎城、其幼子杨拯中,以及“小萝卜头”宋振中等革命者的主要凶手之一。
这样一个血债累累的刽子手,在重庆解放前夕,如同人间蒸发,原来竟化名潜藏在此。
方向明确后,确认工作紧锣密鼓地展开。
公安人员设法获取了杨大发的清晰照片,混在其他人的照片中,送到重庆让知情者辨认。
当照片摆在徐远举等昔日同僚面前时,他们几乎一眼就认出了这个“老实农民”正是当年白公馆里那个杀气腾腾的看守所长杨进兴。
与此同时,对杨大发日常行为的监控也证实了他极强的反侦察意识。
他几乎从不与外人深谈过去,夜里睡觉异常惊醒,对涉及历史和政治的话题避之不及。
他家中经济状况也颇为蹊跷。
虽然表面节俭,但田德俊手腕上却戴着一块与贫农身份极不相称的进口手表。
家里偶尔还能吃上些鱼肉,经济来源可疑。
所有的线索,最终都像铁链一样,一环扣一环地锁定了杨大发就是杨进兴。
而他妻子吵架时那句无心的威胁,则成了扯下这条铁链的第一把力气。
1955年6月,在掌握了充分证据后,公安人员设计以办理手续为由,将杨进兴诱至区公所。
一声“杨进兴!”的断喝,让他下意识地立正答“到!”。
潜伏六年的伪装在条件反射下瞬间瓦解,当场被捕。
杨进兴被捕后,被押解到重庆。
在确凿的证据和政策的震慑下,他最终放弃了抵赖,对自己所犯下的滔天罪行供认不讳。
1958年5月,重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召开公审大会,公开审判杨进兴。
面对如山铁证和愤怒的群众,这个昔日的杀人魔王低下了头。
经公审,杨进兴因犯有反革命杀人罪等被依法判处死刑,旋即执行枪决。
一声枪响,为那些惨死在其手中的英魂讨还了血债,也为他罪恶的一生画上了句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