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9年，沈从文喝下煤油割腕自尽，被救下后，他想拉妻子的手，妻子却甩开了。后来他被转入精神病院，妻子也没去看他一眼。弥留之际，沈从文对妻子说：“三姐，是我对不起你……”
 
沈从文之前试过一次自杀，长子沈龙朱放学回家，撞见他把手伸向电插头，沈龙朱冲上去拔掉电源，把父亲蹬开，才拦下他，这一次，他打定主意不再留活路。
 
张中和是张兆和的堂弟，那天正好上门，他听见房里有呻吟声，推门推不开，绕到窗外破窗而入，屋里全是血腥味，沈从文躺在地上，已经昏迷，张中和赶紧找车，把人送到医院急救。
 
沈从文醒过来时，人还虚弱，他躺在病床上，看见妻子张兆和在旁边，他想抬起手，去拉张兆和的手，张兆和站在一旁，没说话，轻轻把他的手甩开了。
 
那阵子，张兆和心里也乱，外面天翻地覆，沈从文却总说些胡话，觉得自己要被清算，日子过不下去，家里人都觉得他跟不上形势，甚至觉得他的苦闷没道理，张兆和忙着适应新环境，要照顾两个孩子，对沈从文的状态，她既担心又不理解。
 
抢救过来没几天，沈从文被转入精神病防治院，住院那段时间，张兆和没去看过他一眼，都是亲友和学生轮流照看，沈从文在医院里时常错乱，把病房当成牢房，喊着要出去。
 
他不是没想过和妻子说心里话，他在日记里写，小妈妈，你的爱，都没法救我，他觉得自己命里要牺牲，没人能懂他。
 
出院之后，沈从文不再写小说，他放下笔，转去做文物研究，往后几十年，他很少再提当年自杀的事，只是偶尔对着旧书信发呆，看着张兆和年轻时的照片，半天不说话。
 
张兆和也很少提1949年的事，直到晚年整理沈从文的遗稿，她才慢慢明白，丈夫当年承受的压力有多大，她在书里写，过去不理解他，等真正懂了，已经太晚。
 
1988年5月10日，沈从文心脏病发作，他躺在床上，脸色发白，抓着张兆和的手不放。
 
弥留之际，他看着张兆和，声音很轻，只说了一句：三姐，是我对不起你。
 
说完没多久，沈从文就走了，张兆和站在床边，眼泪一直掉，她后来回忆，这一生和沈从文在一起，到底是幸福还是不幸，她到最后也说不清楚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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