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门八十多岁的老爷子走了,我还是三天后听楼下保洁阿姨聊起来才知道。
没设灵堂,没摆花圈,甚至连一声哭都没听见。
我印象里这种事,整栋楼的空气都得跟着变味,哀乐混着唢呐能飘半个星期——可这次,楼道里静得只剩下电梯上下的声音,他家门口的垃圾照常一天一扔。
后来才知道,儿子儿媳俩人,直接把人送到殡仪馆,没请任何人,简单告个别,这事就算完了。连遗像,都没人捧一下。
不止白事。
楼下小伙子结婚,婚车队没见着,接亲的吵闹声也没有,就在小区门口的饭店开了两桌。我们这些老邻居,还是看到他老婆下楼拿快递,手里拎着一袋喜糖,才知道他成家了。
连婚纱照都没挂出来。
有人嘴快,问他怎么不多请几桌热闹热闹。
小伙子把烟头在垃圾桶上摁灭,淡淡地回了一句:“现在钱多难挣,搞那些花里胡哨的,真没意思。”
这一代人,算是把人情世故这本账,彻底算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