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西一个男人，干了件狠事。
他举报了自己。
罪名：连续6年没上过一天班，单位却月月给他发八千多工资。
事情得从一张调动表说起。2019年，柳先生被调到另一所中学，他拿起那张纸，指尖都搓出火。技术岗10级，硬生生被写成了行政岗9级。
这不光是换个办公室，这是把他十几年走出来的路，给一笔勾销了。
他硬着头皮去上了一个月班，感觉自己像个透明人，办公室的空气都绕着他走。他把工牌往桌上一拍：这活干不了，级别不对，程序混乱，必须调回去。
没人理他。
他干脆不去了。但怪事来了，从2020年2月开始，他的工资卡，每月都会准时响起短信提示音。一分不少。
第一年，他跑部门反映。对方递过来一杯温水，让他回去等消息。
第二年，他打电话投诉。电话那头永远是“我们记录了，会核实”。
后来几年，工资从三千多一路涨到八千多。他就看着银行账户里的数字往上跳，那感觉不像发钱，像在给他脖子上套绳子，一圈又一圈。六年，账户流水整整齐齐，每一笔都是铁证。
他成了个活在编制缝隙里的人，原单位回不去，新单位进不来。
终于，他扛不住了。他直接把所有材料捅到了纪委网站，一个字一个字地敲：我，柳某某，吃了六年空饷。查我。
这一下，电话立刻就响了。
不是调查组，是学校打来的，声音又快又急：“周一必须返校！那六年的工资，15天内必须全退回来！”
没一句道歉，没一句解释，上来就是命令和催债。
柳先生拿着电话，另一只手把举报材料又看了一遍。他知道，这事儿一旦自己回去签了字，退了钱，那“吃空饷”的锅，就得他自己一个人背到退休。
所以，这究竟是谁的责任？是一个不想占便宜的普通人，还是一个发了六年钱都不知道人去哪了的系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