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北朝时一个宅院里，可怜的婢女拼命挣扎，却还是被女主人剁下了两根手指。女主人狰狞冷笑："让你勾引我丈夫！"正当她得意之时，忽然一个声音从天而降："恶妇，你的报应要到了！"

这样的场面，放在南北朝那个年代，并不算最惨烈的。

公元518年前后，北魏宫廷里有一桩案子，骇人程度远超于此。孝文帝之女兰陵长公主，嫁给了南朝宋室后裔刘辉。婚后某日，公主发现刘辉与一名侍婢私通，当下雷霆大发。

婢女没有逃脱，被公主命人捆绑拷打至死。还不算完，公主命人剖开婢女的腹部，将胎儿取出，用草填塞进去，赤裸展于刘辉面前。

这件事记在《魏书》里，不是传说。

悍妒之风在那个时代已成痼疾，严重到南朝宋明帝刘彧不得不亲自出手整治。大约在公元469年前后，湖熟县令袁慆之妻因妒行过甚，被明帝下令赐死。

之后，明帝命近臣虞通之专门编写了一部《妒妇记》，将两晋以来有记录的悍妒妇人案例汇编成册，共两卷，广传于诸公主之间，用意不言而喻。

书中有一条：晋代大臣王导之妻曹氏，听闻丈夫在外另置别馆、蓄养侍妾，立刻召集二十余名婢女各持食刀，驾车登门讨伐。

《隋书·经籍志》至今仍有《妒妇记》的著录。

回到那个宅院。被剁去手指的婢女，签过卖身契，身份属于贱籍。南北朝时期，战乱频仍，人口买卖盛行，贫民因债务或战祸沦为奴婢者不计其数。

《魏书》记载，北魏初年民间曾有"质妻卖子"的惨况。一旦入了贱籍，主家对婢女的处置权几乎没有边界，打骂、转卖、送入青楼，都是合法操作，官府极少过问。

这也是为何那些悍妒妇人敢于动辄用刑，制度给了她们底气。

兰陵长公主案后来的走向，倒是出乎所有人的预料。灵太后得知此事，虽震怒，却先命人将刘辉与两名情妇处置。

剃去两名民间妇人的头发，没入宫中为奴，其兄长受鞭刑发配敦煌。随后兰陵长公主因伤重不治身亡，灵太后亲临哭灵，于太极殿东堂举哀，亲送出葬。

刘辉畏罪潜逃，后在河内温县落网，本已判定死刑，却因正光元年（520年）七月一场政变带来的大赦，侥幸逃脱。这桩案子从婢女之死到驸马获赦，前后纠缠数年，牵动朝廷上下，成为北魏司法史上被反复引用的判例。

一个婢女的两根手指，一个公主腹中的孩子，在那个年代，都是极其普通的代价。那些签了卖身契的女子，没有名字留在史书里，只剩下施暴者的姓名被一笔一笔记下来。

至于那个宅院里的刘英，等待她的，是县官的拘押和丈夫杨安的一纸休书。

被休弃的女人，在南北朝，几乎没有退路。她曾那样笃定自己天生好命，却在剁下那两根手指的瞬间，把自己的命数也一并斩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