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小时了,棋盘边上围着那几个老哥,脑门子上的汗都快把“楚河汉界”给淹了。
就一步,最多两步就能“将军”的死棋,愣是没人敢伸手。
一个揣着手,眉头拧成个疙瘩,嘴里念念有词,就是不出声。另一个叼着烟,烟灰都快烧到手指头了,眼睛死死盯着那个“炮”。
最响亮的声音,是他们此起彼伏的叹气声。
要知道,就在刚才,他们拍着胸脯,个个都说自己是“业八”水平。这会儿,谁也不提这茬了。
那个嗓门最大的,手指头悬在“马”上空足有半分钟,抬起来,又放下,最后猛地一拍大腿,把旁边看热闹的小孩都吓一跳。他扭头对另一个人说:“要不,你来?”
另一个赶紧摆手:“别别,我再看看,再看看。”
这哪是下棋。
这分明是面子搁在棋盘上,谁先伸手,谁就可能先把脸给丢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