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50年，一名人高马大的土耳其士兵，见志愿军战士董明德筋疲力尽，便想趁机弄死董明德，却不想董明德不是一般的志愿军战士……

1950年11月，朝鲜瓦院一带，冷得不像人待的地方，风一刮，像刀子往骨头里钻。



董明德已经三天没合眼，也几乎没吃过东西。右腿被弹片撕开一道口子，血早就干了，连疼都变得麻木。他靠着一截被炸断的枯树喘气，每往前挪一步，都像在锯骨头。


人快撑到头了，但还得走。


就在这时，雪坡那边忽然动了一下。


一个黑影慢慢站起来。



个头高得吓人，差不多一米九，裹着厚厚的美军棉大衣，满脸络腮胡，被风吹得乱飘。土耳其第一旅的兵，凶是出了名的。



那人看见董明德，先愣了下，然后嘴一咧，笑得有点怪。


很明显，在他眼里，这个又瘦又累还带伤的中国兵，不算什么威胁，顶多算个“捡便宜”的。
董明德心里一沉。


三天没吃东西，腿也废了大半，手里就一把卷了刃的工兵铲。对面呢？人高马大，还有刀。
硬拼？怎么看都没胜算。


可他从太行山出来，十六岁就跟鬼子拼过命。那种地方长大的人，有个毛病——不太会认输。
对方一步步逼近，嘴里叽里呱啦喊着听不懂的话，长刀抬起来指着他。



董明德没动。


他只是盯着对方的脚踝，死死盯着。
在赌一件事——这人会不会轻敌。
果然。



那土耳其兵见他不动，警惕心慢慢松了，跨过一个雪堆的时候，步子大了点，有点随意。
就是这一瞬间。
董明德突然动了。


不是后退，是往前冲，整个人直接扑上去，像豁出去了一样。
肩膀狠狠顶进对方膝窝，同时手往地上一抓，连雪带碎石一把抄起，照着那张脸就扬了过去。
这招不讲究什么技巧，是他在太行山跟猎户学的土办法。



但在这种时候，够用。
雪渣子糊进眼睛，对方一下乱了，怒吼着挥刀乱劈。刀锋擦着董明德的头皮过去，带走几根头发。
再慢一点，命就没了。
董明德顺势一滚，躲开，手已经摸到腰间的折叠工兵铲。
对方力气大，横着一刀扫过来。他没硬接，直接矮身翻进旁边的雪坑。
雪地本来就滑，大个子重心一歪，“砰”地摔下去。
就这一摔，局面翻了。
对方还没完全起身，董明德已经扑了上去，膝盖死死压住他小腹，工兵铲的尖端顶在喉咙上，双手往下压，像铁一样。
土耳其兵开始疯狂挣扎，手死命抓他胳膊，指甲都抠进肉里。
那张脸涨得发紫，眼睛里的凶劲慢慢变成了慌。
董明德也不好受，眼睛通红，喉咙像磨砂一样哑：“想杀我？老子命硬。”
手上再一用力。
铲刃压下去，血一下子涌出来。
挣扎一点点弱下去，最后彻底没了动静。
雪坑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只剩他一个人的喘气声，很重，很急。
他整个人瘫坐在雪地上，像被抽空了一样。缓了好一会儿，才从对方身上摸出一块巧克力，撕开就往嘴里塞。
那点甜味一炸开，人总算又有点劲儿了。
他又捡起那把长刀，当拐杖用，撑着慢慢站起来。
右腿一用力就钻心地疼，但他咬着牙，还是一步一挪往前走。
连队在前面，他得跟上。
后来，这一段雪地里的搏杀，被记进了董明德的战功簿。
抗美援朝那几年，他打过月浦里、妙香山、德川这些地方，大大小小二十多仗，被评为“二级英雄”。
但这些，他一直没怎么提。
那些勋章和经历，被他压在箱子里，一放就是五十多年。
直到很久以后，这段在风雪里拼出来的命，才慢慢被人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