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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47年,徐悲鸿刚提笔画完两只公鸡,突然停电了,于是便封笔作罢,一直到去世时都

1947年,徐悲鸿刚提笔画完两只公鸡,突然停电了,于是便封笔作罢,一直到去世时都没能完成,不料,6年后齐白石看到这幅画,想起两人至交无间,仅仅寥寥数笔,就成就了这幅不世之作《金鸡图》。 


1947年北平冬夜,寒风卷着雪粒敲打窗棂。


徐悲鸿的狼毫笔悬在半空,宣纸上两只雄鸡的翎毛刚染出金辉。


忽闻“咔嚓”一声,全城陷入黑暗。


他苦笑收笔,在画角题下“丁亥小除夕停电之际,暗中摸索,为刘金涛君糊窗,悲鸿漫笔”,将未竟之作托付裱画师刘金涛。


而这一搁,竟成永别。


在十九年前,北平画坛仍被“四王”摹古之风笼罩。


而齐白石这位湘潭木匠出身的画家,纵使笔下虾蟹灵动如生,也被斥为“匠气”“粗俗”。


当33岁的徐悲鸿出任北平艺专院长时,这位留法归来的革新派,却在齐白石身上看到了打破陈规的火种。


他三次登门求贤的故事,成了画坛美谈。


第一次扑空,齐白石闭门谢客。


第二次婉拒,老画家叹自己“没文凭没师承”。


直到第三次风雪夜,徐悲鸿乘马车直抵破败的跨车胡同。


没有院长架子的他,对着老木匠深深鞠躬:“先生不必授课,只需站着画,让学生看笔法足矣。”


而一盆炭火暖了画室,也焐热了齐白石的心。


此后七年,徐悲鸿的马车总准时停在齐家门外。


冬日课室里,他亲手将老友的藤椅移近火炉。


夏日讲堂上,他命人于齐白石身后设电扇驱暑。


当学生困惑于齐氏“似与不似”的画论时,徐悲鸿便站出来解读:“白石的虾,是活在水里的魂!”


1947年那个停电的除夕,徐悲鸿本想为裱画师刘金涛画幅应景的《斗鸡图》。


在烛光摇曳中,他运笔如飞,一只雄鸡引颈高歌,羽毛如金线织就。


而另一只俯身觅食,爪尖力透纸背。


正当他欲添背景时,全城电路戛然中断。


黑暗吞没了调色盘,也截断了艺术家的灵感迸发。


徐悲鸿在题跋中自嘲“暗中摸索”,却不知这未完成的画面,竟暗合了某种宿命。


他更未想到,自己毕生推动的“师法自然”理念,正需一场跨越生死的合作来印证。


1953年9月,58岁的徐悲鸿突发脑溢血猝逝于画板前。


为护住耄耋之年的齐白石,所有人默契地隐瞒了死讯。


老画家仍每日询问:“徐院长怎还不来取画?”


某日他拄杖出门,执意要雇车去徐府。


当三轮车停在挂着白幡的朱漆门前,齐白石仰头望见“徐悲鸿纪念馆”的牌匾,枯瘦的手死死攥住车辕。


家人慌忙阻拦,他只能隔着门缝,朝灵堂方向深深三鞠躬。


而那支画过万马千军的笔,终究未能为知己再点一炷香。


转机出现在次年春。


裱画师刘金涛在旧箧中发现那幅蒙尘的《金鸡图》,雪白宣纸上唯余两只孤鸡,如断弦之琴。


他冒昧携画叩开齐府大门。


94岁的齐白石视力已衰,当瞥见“悲鸿”落款时,枯槁的手指抚过画上金鸡。


他让刘金涛研墨,自己却久久凝视。


徐氏的写实笔法精准如解剖图,而自己惯用的写意泼墨,真能与之相融?


在笔锋落下时,奇迹发生了。


老画家在左鸡足下皴出嶙峋山石,焦墨扫出石纹如刀刻。


右鸡栖身处,他以胭脂点染数朵鸡冠花,朱砂勾叶如焰火升腾。


七年前徐悲鸿画中缺失的“天地”,被齐白石用最擅长的“红花墨叶”填满。


画成题款时,墨迹在纸上洇开些许颤抖:“九十四岁白石补石并花草。”


这十二个字,是生者对亡友的告慰,更是两个灵魂在方寸宣纸上的重逢。


细观此画,藏着破解20世纪中国画变革的钥匙。


徐悲鸿的雄鸡,喙部线条如钢刃,羽翼晕染见西画明暗,分明是“西体中用”的实践。


而齐白石补就的赭石山岩,皴法源自《芥子园》却更显奇崛,石缝间野草以没骨法点染,尽得“妙在似与不似”之趣。


一工一写,一实一虚,恰似两位大师的人生注脚。


徐悲鸿毕生推行“素描为一切造型基础”,在《金鸡图》中化作雄鸡精准的解剖结构。


齐白石“扫除凡格总难能”的宣言,则凝练为山石间那几丛恣意生长的野花。


2015年中国美术馆特展上,修复后的《金鸡图》前总排起长队。


有观众惊叹:“看这山石皴法,哪像九十老翁的手笔!”


策展人总会指向画角那行小字,那里不仅记录着94岁齐白石的丹青绝技,更铭刻着一段超越生死的知交。


画中雄鸡依然昂首向天,仿佛仍在等待某个停电的冬夜。


而它们脚下那方山石,历经六十载光阴洗礼,愈发显出温润包浆。


这哪里是补画?分明是给中国美术史镶了道金边。


当徐悲鸿的理性遇见齐白石的野性,便撞出了穿透岁月的火花。


主要信源:(正观新闻——齐白石与徐悲鸿:相差32岁的忘年之交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