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27年,靖康之变后,26岁朱皇后被俘虏。金太宗见她年轻貌美,点名要她伺候沐浴。朱皇后宁死不从,可一旁的宋钦宗见了,非但不敢阻拦,反而低声劝她:"为了大局,你就从了吧"
朱琏父亲朱伯材不过是开封祥符县的一名地方官员,家境在北宋的官宦圈子里只算中等。政和六年,也就是1116年,宋徽宗主持婚事,将朱氏许给时为太子的赵桓,立为皇太子妃。
第二年,朱琏生下长子赵谌,母凭子贵,地位稳固。宣和七年十二月赵桓即位,朱琏顺势成为皇后,父亲朱伯材被追封为恩平郡王。
那时候的朱琏,日子说不上多显赫,但也算安稳。史料里记她工于诗画,尤善山水花鸟,心思细密,性情温和。赵桓对她也算宠爱。
谁也想不到,这段婚姻到最后,会走成那个样子。
靖康二年,金兵破开封,宋徽宗、宋钦宗连同三千余名宗室、宫眷、大臣被一锅端走押往北方。路途历经数月,金兵一路对被俘女眷肆意欺凌,朱琏咬牙撑着,没有崩。
抵达金都之后,金人安排了一场"献俘礼",命所有北宋皇室成员身披羊裘、袒露上身,向金太祖完颜阿骨打的太庙行牵羊礼。
这套仪式是女真人专门用来羞辱中原帝王的,朱琏硬挺着走完了全程。
然而更大的羞辱还在后头。金太宗命朱琏伺候沐浴,这根本不是什么起居侍奉,金人的用意人人心知肚明,就是要把北宋皇室最后一丝体面踩进泥里。朱琏拒绝了。
她等着赵桓说句话,哪怕只是一句。赵桓开口了,说的是"为了大局,你就从了吧"。
赵桓这个人,做太子时就以优柔寡断出名,登基后面对金兵兵临城下,几番议和、几番反悔,从未真正组织过像样的抵抗。被俘之后,他想的只有怎么活命。
他口中的"大局",既不是南方还在坚持的宋室,也不是一同被押来的宗室同胞,只是他自己苟活下去的借口。
朱琏没有再等什么。当夜,朱琏写下两首诗,后人称之为《怨歌二首》。其一写道:昔日宫中珠宝绫罗,如今流落异乡,造化弄人,速死方为解脱。
其二写的是:往昔居于玉阙之中,今日沦落草莽,屈辱难言,唯有归于黄泉方能断此愁。字字是血,句句是骨。写完之后,朱琏投水自尽,年仅二十六岁。
金太宗得知此事,亦感叹其气节,追封朱琏为靖康郡贞节夫人。一个亡国皇后,死后竟得敌国追封,这本身就说明了一些问题。
反观赵桓,被俘后与宋徽宗赵佶一同辗转迁徙,最终被押送至五国城,也就是今天黑龙江省依兰县一带关押。
绍兴五年,1135年,宋徽宗赵佶死于五国城。
赵桓此后又孤零零地撑了二十一年。绍兴二十六年,1156年,完颜亮命赵桓出赛马球,赵桓身患风疾,根本不善骑马,很快从马上摔落,被乱马铁蹄践踏而死,终年五十六岁。
死讯传回临安,宋高宗赵构不过走了个过场,连棺椁都未接收,最后还是金朝以一品公礼仪将其葬于河南巩义。
赵桓从被俘到死,前后将近三十年,始终没能回到故土。
朱琏的身后事,南宋朝廷同样拖了很久。
由于徽钦二帝被俘后与南宋音讯断绝,朱琏的死讯长期无从确认。直到宋宁宗庆元三年,1197年,礼部才为朱琏议立忌日,随后追谥"仁怀",将其神主牌位祔入太庙钦宗室,并推恩后家十五人。
庆元五年,奉安神御于景灵宫。
从朱琏去世到南宋朝廷正式追谥,中间隔了五十四年。《宋史》对此只留下一句"后既北迁,不知崩闻",寥寥数字,却是那个时代的真实写照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