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17年,大批山东汉子被骗到法国挖煤,到了才知道不是挖煤,而是干苦力,但出乎意料的是,这些山东汉子竟被法国寡妇看中了!
梁士诒是北洋政府的核心人物,时任交通银行总裁,脑子活得很。一战打起来,欧洲死人如割麦子,英法两国缺人缺到手软,后方的矿、仓库、铁路全指望青壮年劳力,可青壮年都已经扔进战壕了。
同时,北洋政府一直想在外交上捞点实惠,德国人占着山东的胶州湾,北洋政府想要回来,就得站到协约国这一边。但中国军队根本没法上欧洲战场,怎么办?
梁士诒在1915年前后想了个法子:以民间名义招工,把中国男人送过去干后勤,替代军事劳力,中国以此换取协约国承认,战后再去谈山东的事。
这就是后来被称为"以工代兵"的策略。
英国人一听,立刻点头,在威海卫,当时的英国租借地设了专门机构,法国也跟着动起来,在山东、直隶、河南各省派了招募代理。
告示贴得满大街,说的是去法国挖煤,月薪丰厚,不会有性命之忧。穷苦农民识字的不多,听说有钱赚,就信了。整个一战期间,赴法及英属战区的华工总数估计在14万到20万之间,其中大部分来自山东。
这些人到了才发现根本没有煤矿,等着他们的是战壕、弹药箱和泥泞里的工事。索姆河一带的冬天,土地冻得像铁,一镐下去虎口震裂,血粘在木柄上。
弹药一箱一箱从船上卸下来,扛到炮声越来越近的地方。工钱到手,克扣了一道又一道,比说好的少一大截,想理论,语言不通,有时候急得比划,换来的是皮鞭。
1917年2月17日,一条消息把这批人彻底打蒙了。
法国轮船阿托斯号正在地中海航行,船上坐着两千余名刚从中国出发的华工。德国潜艇U-65号在海面下守着,一枚鱼雷出去,阿托斯号从中弹到沉没只有几十分钟,华工大多关在底舱,根本来不及逃。
最终确认死亡的华工人数是543人。
这是华工群体在一战中单次事故死亡人数最多的一次。事后北洋政府想追究,但当时中国尚未正式对德宣战,直到1917年8月14日才正式宣战,外交上腾挪余地极小,遇难者家属大多只收到一点可怜的抚恤,很多人甚至连通知都没有。
幸存下来的华工,战时在后方劳作,战场附近的村镇里男人本就稀少,法国女人要撑起农场、修缮房屋,这时候这批山东汉子反倒成了稀罕物。
不酗酒,不打人,下了工还能帮着干活,语言不通就靠手势,久了,有些人就和当地女人生出了感情。
法国政府虽然对中法通婚设了诸多门槛,但还是有人越过了那道坎,在巴黎美丽城一带安了家。战争结束后,大约两三千名华工选择留在法国,成为那片土地上最早定居的一批华人。
仗打完了,清扫战场的活又压下来:填弹坑、辨认遗体、修铁路,这些脏活累活又落在华工头上,直到1920年前后,回国的船才陆续开出。
那些回了国的华工,怀里揣着攒下的辛苦钱,大多回山东盖了房、娶了妻,把这段经历埋在心底不提。历史书也忙着记录将帅和战役,没人关心那14万人。
可更让人想不到的事还在后头。
1919年1月,巴黎和会开幕,北洋政府派出陆徵祥带队,以战胜国身份出席,带着两条核心诉求废除1915年日本逼签的"二十一条",以及收回德国在山东的权益。
代表团在会上反复陈述:中国虽未派兵,但数万华工在欧洲战场后方流血出力,死了多少人,所有人都看得到。
然而英、法、美三国早在1917年就和日本签了秘密协议,山东的权益答应给日本,作为日本在战争中合作的回报。
这时候华工的牺牲,在密室谈判面前不值一提。和会最终决定将德国在山东的全部权益转交日本,中国代表团拒绝在《凡尔赛和约》上签字,成为那次和会上唯一拒签的战胜国。
1919年5月3日,消息传回北京。次日,三千余名学生汇聚天安门,高喊"外争主权、内除国贼",烧了赵家楼,打了章宗祥,这就是五四运动。
那些曾在索姆河边扛弹药箱的山东汉子,不会想到,自己的劳作换来的,是这样一个结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