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刚走，遗体突然“打嗝”了，姐姐吓一跳，我也没懂怎么回事。
那声音短、闷，像卡在喉咙里的一口气，不是哭，也不是喊，就是“呃——”一下。
救护车停在路边，我爸已经没呼吸了，心跳器早停了，医生说人走了。

后来查了才知道，人断气后几分钟，膈肌还会抽一下，是身体自己在收尾。
不是灵魂没走，也不是什么“回魂”，就是剩的一点电和气，碰巧撞出个声儿。
姐姐扶他上半身穿衣时压了肚子，胃里剩的气被挤出来，吹过松开的声带，就响了。
老家有人说是“遭殃”，我听着心里一紧。
可翻了几篇医院发的科普单子，写得明明白白：这叫“死后呼吸样动作”，常见，无害，也不代表痛苦。
医生没提前说，我们慌，其实正常。
殡仪馆师傅也讲过，刚走的人，手指还能蜷，眼皮会微动，都是肌肉最后松劲儿。
不是怪事，是人走时，身体比脑子慢半拍。
那天风很大，高速路边的树影晃得厉害。
寿衣穿好了，我爸的脸很安静。
那声“嗝”，就响了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