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70年,徐州一主任医生趁妻子不在,偷偷服用了4克毒性极强的曼陀罗花,所有人都以为他疯了,殊不知正是他的这一壮举,造福了无数病患!
1969年冬天的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走廊里,50岁的张大娘攥着王延涛的白大褂哭:“王大夫,求求你,让我排上队吧!”
她肚子里长了瘤子,疼得直打滚,可手术排了仨月,因为没乙醚,一直做不了。
王延涛心里跟压了块石头似的。
那会儿全国药厂停产,乙醚作为“战略物资”被管控,医院库存的几十瓶早用完了。
外科医生们急得直搓手:“没麻药咋开刀?总不能让病人疼死吧!”
他翻遍医院资料室,只找到几本发黄的古医书。
其中一本《华佗神方》里写着:“麻沸散,主药曼陀罗花、闹羊花……”
曼陀罗花?他记得这花有毒,农村人叫“醉仙桃”,误食能让人发疯。
“要不……试试?”
他跟麻醉科的相志献、陈秀英商量。
两人对视一眼,都摇了头:“这玩意儿剂量不好控,弄不好要出人命。”
可病人等不及了。
到1970年6月,外科积压了15例全麻手术,有阑尾炎穿孔的,有甲状腺肿瘤的,个个疼得满地爬。
王延涛一咬牙:“我查了,古书上说曼陀罗花能麻醉,咱先拿动物试!”
实验室里,技术员小刘举着死去的兔子哭:“黄院长,这兔子又抽了!”
王延涛蹲在地上,看着解剖台上的兔子,心脏都发黑了。
“剂量太大,得减。”
“曼陀罗花85克+乌头5克+川芎5克+当归5克,磨成散,先试1克。”
可试了十几次,要么麻醉时间太短,要么兔子醒不过来。
有次给狗试3克,狗直接口吐白沫,抢救了半天才缓过来。
同事们都劝他:“王大夫,算了吧,这法子不靠谱,别把命搭进去。”
“不试咋知道行不行?咱当医生的,不就是给人治病的吗?总不能眼睁睁看病人疼死。”
他决定“升级”试药,先从1克开始,自己试。
7月1日妻子上夜班,他配好100克复方散剂,称出4克让工人煎汤。
“4克是动物实验里最接近麻醉效果的剂量,我赌一把。”
喝下药汤的瞬间,他感觉天旋地转,手里的五口之家合照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妻子要是看见,准得跟他拼命,可他顾不上了,闭上眼等着药效发作。
“延涛!延涛你醒醒!”
辛治娟下班回家,看见丈夫躺在地上,口吐白沫,吓得魂都飞了。
她一边掐人中一边哭:“你个挨千刀的,拿命开玩笑!”
王延涛迷迷糊糊睁开眼,看见妻子红肿的眼睛,突然笑了:“成了……9小时,正好够做手术。”
他挣扎着坐起来,摸了摸脉搏:“心跳正常,没中毒。”
辛治娟又哭又骂,拳头捶在他胸口:“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和孩子咋办?”
王延涛握住她的手:“媳妇,你想想那些等手术的病人,他们比我更需要这条命。”
第二天,他把试药结果汇报给院领导。
院长拍着桌子喊:“好!就这么干!”
7月8日,32岁的女病人李桂兰要做甲状腺手术,王延涛给她用了4克复方洋金花。
手术室里,病人安稳睡着,手术顺利完成。
“成功了!”护士们欢呼。
王延涛却悄悄把妻子拉到一边:“明天你试试闹羊花那个方子,我怕古书有误。”
辛治娟瞪他:“你又要拿命试?”
他点头:“你体质弱,少试点,万一中毒,医院能救你。”
结果妻子试了5克闹羊花,直接昏迷7天7夜,医院用尽办法才把她救醒。
这下证实了闹羊花有毒,曼陀罗花才是“麻沸散”的核心。
“王延涛同志,你这是给国家立了大功啊!”
1970年8月,江苏省在徐州开“中药麻醉现场会”,周总理的秘书专程赶来,传达总理指示:“把复方洋金花麻醉定名为‘中药麻醉’,向全国推广!”
消息传开,全国轰动。
1971年夏天,第一届全国中药麻醉学习交流会在徐州召开,代表们挤在手术室里看手术,有人当场就哭了:“这法子简单,咱县城医院也能用!”
到1975年第三届会议,全国已经积累了4.6万例应用记录,连前线战地医院都在用。
1987年,徐州医学院开设全国首个麻醉学本科专业,王延涛亲自编教材。
2019年,84岁的王延涛和妻子签了遗体捐献协议。
“咱这辈子,给病人治病,给学生教书,最后把身子捐给学校,也算没白活。”
2023年1月17日,王延涛去世,享年88岁。
追思会上,徐州医科大学的师生们捧着他的遗像,哭成一片。
如今,麻醉科早就不用曼陀罗花了,可王延涛的故事还在医学院流传。
中国人的智慧,从来不在书本里,而在敢拿命去试的勇气里,医生的担当,从来不是口号,是把“病人”二字刻进骨头里的执念。
主要信源:(中国江苏网——中药麻醉开拓人王延涛:再回讲台,做学生的“无言良师”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