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3年，61岁知青刘宝华重返米脂县，看望他的初恋马凤兰。谁知，她竟给自己生了个儿子。听她诉说后，刘宝华哽咽着说：“是我对不起你啊！”

刘宝华的“下乡”，是揣着一肚子不甘的。

1968年，18岁的北京知青响应号召，挤上开往陕北的绿皮火车。

临走前母亲塞给他一包衣服，哭着说“苦了就回来”。

他却说：“农村是广阔天地，我要干出个样儿！”

可到了米脂县马家沟，现实给了他一巴掌。

锄头抡不动，麦苗认不全，手掌磨出的水泡破了又长，晚上睡觉腰像断了一样疼。

转机出现在那个雨天。

刘宝华用锄头刨地时，一不留神滑倒，膝盖磕在石头上。

同组的人都慌了，只有马凤兰二话不说背起他往家跑。

她是村长老马头的女儿，从小跟着爷爷学认草药。

到家就翻出止血的黄芩粉，一边敷一边轻声问“疼不疼”？

养伤那半个月，马凤兰天天来送草药，一口一个“宝华哥”。

一来二去，两个年轻人的眼神开始黏在一起。

可好景不长，马凤兰的父亲马学才把一切都看在眼里。

老马头是村干部，心里跟明镜似的，刘宝华是城里来的“飞鸽牌”，户口在北京，早晚要飞回去。

而自家闺女是“永久牌”，要扎根农村。

俩人要是成了，将来刘宝华一走，马凤兰就得守活寡。

他早就相中了公社书记的儿子，觉得那才是“门当户对”。

“你俩趁早断了念想！”

老马头把马凤兰锁在家里，又把她从刘宝华的组里调走。

刘宝华急了，偷偷找到马凤兰。

马凤兰哭着说：“宝华哥，咱跑吧！找个没人能找到的地方，生米煮成熟饭，他们就管不着了！”

刘宝华没说话，心里却像被针扎。

他不想跑，他想光明正大地娶她。

可老马头比他们更快。

没过几天，他找来媒婆，把马凤兰许配给了同村的朱大海。

马凤兰绝食抗议，可一想到刘宝华临走前说“等我回来娶你”，又怕自己死了没人等他，只能咬着牙答应。

就在马凤兰嫁人的前一个月，刘宝华收到了参军通知书。

老马头把通知书拍在他面前：“去当兵吧，这是组织给的机会，别拖累我闺女！”

刘宝华知道这是拆散他们的计谋，可参军是当时知青“回城”的唯一出路，他咬着牙答应了。

走的那天，他偷偷溜进马家，马凤兰哭着说：“宝华哥，我会等你，生是你的人，死是你的鬼！”

刘宝华攥着她的手，把攒了半年的津贴15块钱，塞进她手心：“等我回来，一定娶你。”

他走后，马凤兰发现自己怀孕了。

老马头气得砸了锅，逼她嫁人。

而朱大海知道孩子不是自己的，可对马凤兰有几分真心，还是娶了她。

婚后半年，儿子出生，朱大海看着孩子的眉眼，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
从此对马凤兰非打即骂，对孩子却渐渐疼了起来。

刘宝华在部队拼命写信，一封接一封，可马凤兰一封都没回。

同乡告诉他“马凤兰嫁人了”，他心灰意冷，把信全烧了。

后来他上了前线，在唐山地震救援时被埋，救出来时永远失去了一条腿和四根手指。

退伍回北京，父母给他娶了个本分姑娘，生了两个女儿。

2013年，刘宝华的妻子去世，女儿们都成家了，他一个人守着空房子，突然想去米脂县看看。

他顺着记忆找到马家沟，村里变化很大，可老槐树还在。

打听了几户人家，竟真的找到了马凤兰。

刘宝华哆哆嗦嗦走过去，喊了一声“凤兰”，她抬头愣住。

“宝华哥，你咋回来了？”

刘宝华看着她空荡荡的左手，眼泪止不住：“我来看看你，看看咱俩当年待过的地方。”

那天，马凤兰把40年的苦水全倒了出来。

嫁人后朱大海的打骂，独自拉扯儿子的艰辛，丈夫车祸去世后守寡的日子……刘宝华听着，手抖得厉害。

“是我对不起你啊！”

刘宝华哽咽着，把那条空荡荡的裤腿露给她看。

“当年我参军是为了回城，可回来后……唉，我这腿，就是当年救地震伤员时被砸的。”

马凤兰摸着他残缺的手指：“宝华哥，你受苦了……”

重逢后，刘宝华才知道，马凤兰的儿子朱建军，其实是他的亲生骨肉。

朱建军从城里赶回来，看着眼前这个拄拐杖的老人，半晌才喊出一声“爸”。

两边的子女都被两位老人的故事感动了，纷纷劝他们“再续前缘”。

2014年春天，马家沟的老槐树下，刘宝华和马凤兰办了场简单的婚礼。

如今，刘宝华和马凤兰住在马凤兰的老房子里，每天一起种点菜，晒晒太阳。

刘宝华和马凤兰的故事，不是“爱情童话”，是两个普通人被时代推着走，却始终没放开彼此的手。

这跨越40年的“未完成”，终于在黄土坡上画了句号。

主要信源：（中国青年网——1968年知青下乡新闻频道；陕西省地方志编纂委员会——《陕西知青档案汇编》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