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来,我就知道,完了。
那眼神,隔着八百里都能把我戳成筛子。
两年不见,我哥还是那个德行,嘴上不说,心里那弹幕能把我活埋了。
他直勾勾地冲着裴寂就去了,那架势,跟要吃人似的:“听说你到处说我妹死了?”
裴寂也是个老实人,赶紧解释。
说什么府里的小丫鬟听岔了,以为跳河的是我。
我哥眼皮都没抬一下:“哪个丫鬟?”
裴寂还挺仗义,往前一站,想把我护住。
呵。
他护得住吗?
我哥是谁啊。
他绕开裴寂,就那么站我跟前了。
我感觉空气都凝固了。
“叫什么?”
“……柳儿。”
我当时那小眼神,就差给他跪下了。哥,亲哥,给妹妹留条活路吧。
他就吃我这套。
从小到大,只要我一装可怜,他的火气立马就能从十级台风降到微风拂面。
果然,他盯着我看了几秒,那股子杀气就散了。
然后,我哥眼一转,计上心头。
他突然冒出一句:“小丫头倒是貌美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?夸我?他?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
还没等我反应过来,他就扭头对裴寂说:
“这丫头,我带走。”
“这事儿,就算了。”
裴寂当场就傻了。
啊?
我也傻了。
哥,你这是……趁火打劫啊?!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