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说,这是祖母的旧手艺。
我却在针脚间,摸到了时间的纹理。
两根竹针,一团软云。
起针,是焦躁的起始。
平针,是心流的韵律。
当毛线在指间游走,
焦虑被一寸寸编织成安详。
办公室的咖啡凉了又续,
我织完一只手套的拇指。
地铁在隧道呼啸,
我的彩虹围巾正生长。
那些被手机偷走的分秒,
突然变得沉甸甸、暖洋洋。
织错针?何必拆。
那处凸起是独一无二的签名。
机器织出完美曲线,
我的手作住着会呼吸的灵魂。
这哪里是在织毛线。
分明是把城市的喧嚣,
捻成柔软的绳。
把飘忽的时光,
勾成触手可及的温暖。
现在,我坐着,
像一座安然的岛屿。
针线穿梭,
织的是毛衣,
修的是浮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