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，小和尚坐在寺庙的院子里读经。
师父路过。
小和尚问，师父，男人是不是真的爱一个人，有没有办法一眼看穿？
师父说，有啊。你看他本能反应就知道了。
是说危险时先保护你、好吃的先留给你那种吗？
那是表面。真正的本能，不在危急时刻，而在平常。不在他刻意表现，而在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瞬间。
很多年前，有个女人叫明慧。
她不算漂亮，但眼睛清亮，做事利落，像山涧里一路向前奔的水。她在城里做设计师，认识了一个男人，叫郑朗。
郑朗是典型的“别人家男朋友”。记得所有纪念日，礼物不重样，朋友圈晒图配文真挚，雨天送伞，深夜接人，她咳嗽一声他就煮冰糖雪梨。
所有人都说：“明慧，你命真好。”
直到有一次，他们去爬山。陡坡上，明慧脚下一滑，整个人向后仰，郑朗的反应极快，一把抓住旁边栏杆，另一只手……缩了回去。
就那零点几秒的本能。
明慧自己踉跄着站稳，心凉了半截，但没说话。郑朗脸色发白，赶紧扶住她，连连道歉：“对不起对不起，我刚吓傻了，手没反应过来……”
明慧笑了笑：“没事，意外嘛。”
可那“缩回去的手”，像根小刺，扎进了她心里。
他的本能，是怕麻烦、是维护形象、是退缩。
明慧什么都没说。但下山回去后，她慢慢疏远了他。
郑朗察觉到了，更卖力地“表演”贴心，送更贵的礼物，写更长的告白小作文。
明慧只是摇头。
朋友骂她作：“那么点小事，至于吗？他多好啊！”
明慧说：“他不是不好，只是……他的好，像舞台上的戏，精彩，但我知道是演的。我要的，不是一场演出。”
后来，明慧遇到了老陈。
老陈是个程序员，话少，嘴笨，不会搞浪漫那一套。第一次约会，居然带明慧去逛旧货市场，津津有味地看一堆破铜烂铁。
明慧觉得这人真怪。
但走着走着，下起雨。雨不大，毛毛雨。老陈第一反应是愣了一下，然后……居然笑了，抬头眯着眼感受了一下雨丝，接着，特别自然地，把他那件宽大的格子衬衫脱下来，罩在明慧头上。
动作笨拙，一点不帅，衬衫还有股淡淡的汗味和旧纸张的味道。
明慧愣住。
老陈有点不好意思：“呃……雨不大，但淋着容易感冒。你……将就一下？”
就那个瞬间，明慧心里某块地方，“咔哒”一声，松了。
她知道，这个人在她面前，是松弛的，是信任的，是不设防的。他的本能不是“表现好”，而是“不用表现也很好”。
情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