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中医世界的魅力二
金元四大家虽然不如张仲景的体系这么「稳」了。
但是,其中李东垣的补土派论点还是值得珍惜的。
或者说很多时候为「补」剂的前提条件。
也就是你的脾胃要能够过关。
不然,即便你是确确实实的肾阳虚,也确确实实在吃肾气丸。
结果却是上火、腻格。
这不是用错药,而是没有先把家里打扫干净,就急匆匆往里搬家具,造成进也进不去,出也出不来。
而针对现代的生活习惯,喜欢吃冰、吹空调。
附子理中汤加减即为常用方。
加了附子,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挂到少阴系统,而不仅仅是为了让方剂更热而已。
用我老师的话说,附子理中汤的主证可以为「坐在沙发上喜欢在肚子上抱个枕头」。
看似是一个行为习惯。
背后的机制可能是脾胃寒凉所形成的代偿反应。
到了明朝,医家也没有太多创新了,基本是在整理前人的资料。
不过从张元素后,医术就在不断堕落。
就算每个徒弟都能继承师傅八九成的功力。
那么,到民国初年,也基本只有当年的百分之零点几的水平。
因为,民国初年的中医,已经变成在「蒙」。
大概是,吃的好的话,要去还愿的地步。
可能给心脏衰竭患者,开一付四逆汤,治好后变成以为能治很多大病。
结果变成吃死人,闹到衙门的地步。
当然,也不是所有人都不行,倒也有几个能撑场子的,不过患者那么多,可靠的那么少,也就变成供不应求了。
前面讲过火神派,阳药一条龙。
明朝快要结束时,有过一次萌芽机会。
赵献可写了一本书叫《医贯》。
“医道我用很简单的道理把它贯串起来。”
《医贯》就讲:“人最重要的东西是命门火和元气,什么病归纳来归纳去,都和元气不足、命门火不够挂钩。
补气:补中益气汤?
补命门火:肾气丸?
百病皆可医?
不过,吊诡的地方在于,一般人吃肾气丸、补中益气汤,成年累月吃,多半都会觉得「我有好我有好」。
这件事的底层逻辑,我想应当是人生在世,怨憎会、爱别离、求不得,折腾了几十年,多少也有点“不足”了吧。
所以,自然现象么。
赵献可有个论点也是蛮有想法的。
他说口疮不一定是上火,很可能是脾胃太寒,仅剩的一点阳气被逼到外脱。
所以,要吃理中汤,把脾胃暖回来。
临床上也确实有其可行的一面。
所以,赵先生的命格,空劫为用神也说不定。
赵先生的理论,最直接继承的是清朝的傅青主(女科很有名)。
原因是爱妻因病往生。
所以,变成往生是重要媒介?
你因为要成为这样的人,所以会遇到这些事。
或者你因为遇到这些事,才会成为这样的人。
其实,是一件事。
同时代支持他理论的是张景岳。
傅青主用药大部分是比较温补的,不过不能说傅青主的医术是从《医贯》中发展出来的。
因为傅青主用药很「夸张」。
《医贯》中没有那么充分的技巧可以启迪后世。
张景岳用地黄,叫“张熟地”。
傅青主用地黄,叫「表演」。
类似,压哨三分?
傅派理论:你既然肾虚,那我就把你其它脏都补好,这样自然会把肾养起来,隔脏治法。
不过,傅派的方,在今天用起来,也是要稍微再加重阳药剂量,不然人吃起来可能会变得萎靡。
而张景岳在明代后期提倡的温补法,到清朝就被批乱讲。
包括明末到清初时,赵献可养火派又被Pass掉了。
和全民体质有关。
人的气一旺,补阳药就变得不好用了。
所以,清朝很有名的医家徐灵胎就写了一本《医贯砭》。
就是在说:怎么能这样子治病?
徐灵胎《医贯砭》的道理在于,养火为主的流派出现时,会把补阳强调成重中之重(其实各派流行时都差不多在推自己),其他治法被忽略。
看赵献可的书,如若觉得他讲得都对,就会变成「没必要学清热消炎方」。
补火观点出来,且很有效时,其他的治病观点都会被排除。
但万一那天人类的宏观体质变了,却又只剩下一个流派,那该怎么办?
百花齐放,是有其魅力的。
盛极必衰,否极泰来,如此往复,在中医上体现的淋漓尽致。
其实,一理万象,不仅在中医,人世间也不离这个主框架。
后续接着谈「温病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