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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49年张治中因生活困境向傅作义借钱,周恩来主动致歉并亲自批拨6000元救急!

1949年张治中因生活困境向傅作义借钱,周恩来主动致歉并亲自批拨6000元救急!
1949年初春,北平的天空灰蒙蒙,城里的巷子却分外安静。大街小巷张贴着刚印好的《国内和平协定》草案,电台里播着磕磕绊绊的谈判消息,谁都知道战事进入最后一幕,胜负已几成定局。
就在前门外的僻静胡同里,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踱来踱去。他叫张治中,曾在黄埔军校第三期做过学生队代理总队长,抗战时率三十万大军血战淞沪,国民党里把他称作“和平将军”。如今,他以南京政府谈判代表的身份滞留北平,既不肯随飞机南下,也暂时回不了南京。
对这位上将来说,军令状写得再漂亮,日子却过得有些捉襟见肘。南京方面早已断了经费供应,代表团带来的旅费很快用罄。同行的将领各自盘算退路,谁还顾得上拆借?战火尚未停歇,银元却像雪一样化得飞快。

更棘手的是家眷。张治中的妻子与几个孩子仍在南京,那边情势紧迫,随时可能陷入海上逃亡。他给周恩来递了字条:“家中老小,盼有一处安身之所。”字迹依旧遒劲,只是多了几分焦灼。周恩来闻讯后,派人悄悄把张家人从江岸接到北平,连夜换车换路,避开暗哨与探子,一程辗转,才在西直门外见面。
团聚的欣喜掩不住生活的压力。粮票有限,衣食昂贵,张治中不得不写信给旧部傅作义:“弟久滞京师,囊中枯竭,望借二百五十元,以济燃眉。”信封还未干透,傅作义已派勤务兵送来五百元,又附句:“兄长保重,钱不够再言。”这份爽快让张治中既感激又有些难堪。

消息还是传到了中共谈判团。一个傍晚,周恩来在颐年堂小范围碰头,招来财委工作人员:“他缺的不是钱,是安心。不给,也得给;给少了,更叫人心寒。”短短一句话,道尽分寸。第二天清晨,工作人员送去六千元北平流通券和一封亲笔信。信不长,只有几句歉意:“北平初定,接待不周,尚祈包涵。此款聊备家用,待一切尘埃落定,再作妥议。”
“周公真是念旧,”张治中捧着信,长叹,“却让老弟傅将军破费了。”旁边的夫人轻声劝道:“先把日子过下去,别多想。”几句家常,屋里气氛才稍显轻松。

两党的交情并非始于此刻。二十多年前的黄埔,政治部主任是周恩来,军事总教官是张治中。一个主课讲革命,一个操枪教战术,课堂下常对坐论天下。西安事变那年冬天,张治中奉命飞赴延安,同周恩来、张学良连夜商议“停内战,一致抗日”,才逼得蒋介石点头。重庆谈判后,张治中又冒险陪毛泽东返延安,一路上防着暗枪冷弹,这些旧事在北平的小屋里被反复回忆。
如此背景,让共产党把他视作可争取对象,也让蒋介石对他心存疑虑。张治中自认对党派有距离,对国家却无旁骛,“中国要和平,我就跟着和平走。”这句话在1949年的北平城,被不少人私下传诵。
北平和平解放后,傅作义忙于改编旧部,张治中则低调安居颐和园附近的院落。有人劝他回南京,从此出海;也有人递话,愿为他在新政权内谋一官半职。他只答一句:“再看。”置身风雨,似在等一个真正能服众的结果。

国民党溃败南逃后,旧将领的经济断档愈发明显。有人典当勋章、贱卖洋毯,也有人暗中求助于昔日对手。张治中接受那六千元后,先置办了些柴米油盐,再给前线的伤兵寄去三百元,剩下的按月细分。生活不敢阔绰,倒也不至于揭不开锅。
1969年4月6日清晨,张治中在北京病逝,享年78岁。治丧委员会的名录里,周恩来的名字排在首位。送别那天,风很大,灵柩覆盖着青天白日旗,也被覆以素白绸缎。有人悄声问:“这是哪一面的将军?”有人答:“是那个始终想让中国少流血的人。”